彼时的施愫刚刚洗完澡,坐到床上,看到他发的微信,立刻打电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因无他,生怕老施总惹麻烦。
施愫举着手机问,“怎么回事?”
陆淮安此地无银的解释,“刚刚手滑,不是故意挂断的。”
施愫不疑有他,直奔主题,“老施总去找你了。”
陆淮安没有情绪地轻哼一声回应,“嗯。”
施愫蹙眉,觉得无语,“他找你做什么?没有找你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吧。”
毕竟,老施总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陆淮安单手举着手机,掀开被子,坐到床上,“他没做什么,只是来求情。”
他说得敷衍,尽量不提那些会伤到她的话题。
施愫疑惑,“求什么情?”
陆淮安回,“让我不要对付他的公司,网开一面之类的。”
意料之中,她思忖片刻,“陆淮安,真的是你对付施家的公司吗?”
陆淮安似笑非笑,回得模棱两可,“是与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你想要的。”
此言一出,施愫怔住。
她确确实实说过,恨不得施家破产,他们一家人穷困潦倒。
施愫自认为从来不是好人,对他们的恨只增不减。
见她不说话,神情复杂,陆淮安笑着说,“恭喜你,马上就要如愿以偿。”
按照目前施家的状况,内忧外患,坚持不了多久。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屏幕里的男人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凛冽感,平添出几分柔和,随性而松弛。
看得她有些心猿意马。
回过神来的施愫睨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经离婚了,他没有必要因为自己而惹麻烦。
陆淮安嬉皮笑脸的回,“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对面的施愫蹙眉,柔声提醒,“跟你说正经的呢,别贫好不好?”
陆淮安很听话,恢复认真,“我希望你开心。”
伴随着话落,静默了几秒。
屏幕里的两个人,静静看着对方没说话。
施愫平静如水的心,被几个字搅起一丝波澜。
手机里男人的脸眉宇温柔。
瞧她若有所思,陆淮安先出言,“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施愫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不欠我什么?”
陆淮安正经起来,“施愫,我这么做,不是在补偿你。”
施愫有些心跳加速,眨巴一下眼睛,怀着一丝期待问,“那是因为什么?”
陆淮安语气笃定,“就是单纯的想对你好,为你做点事。”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掀起波澜来。
陆淮安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半天没反应。
施愫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陆淮安嘴角噙着笑意,“我乐意。”
约莫几秒,他笑着说,“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前夫哥,有我你就偷着乐吧。”
施愫扑哧一笑,稳住心神,“改天我专门定制一面锦旗,亲自送去给你。”
陆淮安轻笑一声,“好。”
施愫问,“你的钱包找到了没有,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闻言,陆淮安一怔,随即胡编,“掉在车里了,已经找到。”
施愫,“那就好。”
陆淮安兴师问罪,“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丢了?”
施愫努努嘴,“比较占地方。”
陆淮安气笑了,“几百平的房子竟然容不下那点东西?”
施愫呵呵一笑,掩饰尴尬,“我以为你不要了。”
陆淮安语气略显严肃,一本正经的教育,“下次不许这么浪费了,现在钱多难挣。”
施愫眉眼含笑,“感谢陆老师的谆谆教导,我记住了。”
结束通话,陆淮安刚刚准备睡觉,电话再次响起。
看到是徐朗,他一脸嫌弃。
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陆淮安将其掐断。
躺到床上,回味起跟施愫的聊天。
徐朗很执着,又打过来,一副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摸过手机,陆淮安准备将其拉黑,但念及那点为数不多的兄弟情,最后咬牙接听。
陆淮安语气淡冷,“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对面的手机里传来嘈杂混乱的声音,又去泡吧了。
徐朗大声说,“哥,出事了。”
陆淮安听着声音,蹙眉,“又看上那个姑娘了?”
对面嘈杂的声音弱了一些,徐朗声音清晰起来,“哥,乔云珊出事了。”
陆淮安漫不经心的回,“关我什么事,就这点小事都值得你打电话打扰我睡觉。”
徐朗怔愣片刻,“你不好奇?”
陆淮安语气不悦,“我没闲工夫听八卦,挂了。”
“等等。”
徐朗赶紧说,“哥,是这样的,我跟朋友到酒吧玩。恰好遇到乔云珊跟一个男的起冲突,据说那个男的想要欲行不轨,她把那个男的打伤流血了。”
陆淮安淡淡的“哦”了一下。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淡漠无比。
徐朗好奇,“哥,你就这反应?”
陆淮安语气散漫,“不然呢?”
徐朗问,“你不管她?”
陆淮安单手枕着脑袋,“我是管家吗?”
对面的徐朗笑了,“她看到我了,求我给你打电话。”
陆淮安语气淡淡,“作为热心市民,你可以帮她报警,但别多管闲事。”
徐朗,“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静音,继续睡觉。
自从没有管乔云珊的那堆破事,他的生活安逸得很。
像她那种只会一味索取,不懂适可而止的人,没有必要浪费精力。
另一边,暮色酒吧。
徐朗从房间里面出来,外面的音乐震耳欲聋。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包间外面,经理见到他,立刻颔首示意,“徐少好。”
徐朗瞄了一眼里面,“打伤的人呢?”
经理回,“已经送去医院了。”
顿一下,经理问,“徐少,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徐朗目光投向包间里。
沙发上,乔云珊模样狼狈,低头瑟瑟发抖。
整个人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我会看着办。”
徐朗叮嘱一句,“今晚的事封锁消息,否则会影响生意。”
特别是乔云珊这种绯闻八卦多的人,特别招黑,会很麻烦。
等经理离开,徐朗抬步走进去。
听到声音,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女人抬起头,满心欢喜的抬眼,看到是徐朗而并非自己心心念念想见的人,表情没有控制住,瞬间变得很失望。
她把视线看向徐朗身后,满是期许,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徐朗将她的神色反应尽收眼底,“别看了,他没来。”
他的话,把乔云珊最后的一丝给湮灭。
即便心里已经有预期,但真到这一刻,心里还是会疼。
陆淮安就是这样,对你好时是真的好,绝情起来绝对不会心软。
走过来的徐朗坐到旁边的位置。
乔云珊整理好情绪,“徐少,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是徐朗出现,她一定会被那些男人给毁了。
徐朗淡淡回,“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目光打量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变化完全判若两人。
从光鲜亮丽的明星变得如此落魄。
也是,没有陆淮安的支持,她也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乔云珊睨着他,神情里含着局促尴尬。
“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你哥的关系吗?”
徐朗赶紧否认,“跟我哥没关系。”
“首先你是女孩子,我作为男人在这种时刻出手帮忙理所当然。换作是别的女孩子,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其次是,这里有我的股份,真出事影响生意。”
乔云珊笑了,“你的话很真诚,当然也很伤人。”
“我们曾经相识一场,你跟你哥一样挺绝情的,一点情分都不讲。真是让人伤心。”
哪怕是对小动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
曾经,她也是被他们兄弟呵护的人,现在却被弃之如敝履。
徐朗先愣了一下,反问一句,“那你呢?我哥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回报我哥的?”
也就是陆淮安有情有义,换作别人,关他什么事。
乔云珊被怼的哑口无言。
徐朗言辞犀利,“如果不是你自己做的太过,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不要就会说别人,凡事找找自己的原因。”
陆家对她多好,可她贪心不足,不知感恩。
乔云珊自知理亏,缄默不言。
徐朗继续说,“你如今这样,怪不得别人,是你自作自受。”
顿了一下,他站起身,“今天这件事情,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会帮你摆平。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罢,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