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乔云珊一身黑色礼服,精致的妆容下,神情冷冽。
从陆淮安和施愫进来的第一时间,她的视线便一直没有移开。
陆淮安和施愫那般的般配耀眼,刺伤着她的内心。
目光由冷冽转为嫉妒,最后变为愤恨。
能够站在陆淮安身边,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心愿。
如今,她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被他无情赶走。而自己最讨厌的施愫却站在他身边。
羡慕嫉妒和恨,各种情绪裹挟而来,将她快要吞没。
她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悄悄离开。
另一边,秦湛和林鸢站在人群里,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处。
林鸢望着那对养眼般配的男女,心底被落寞和难过所包裹。
喜欢多年的男人此刻眼里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她说不出来的难受。
就好像身体里有一个部分被硬生生的剜走。
秦湛只是淡淡的瞥一眼便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女人。
只见她面色凝重,眼底满是难过失落。
看到她如此痛苦,他的心不自觉地疼了一下。
只要陆淮安出现,她的眼里就看不见自己。
以前是,现在也是。
秦湛转身走到她面前,视线被遮挡,林鸢望着他,“怎么了?”
秦湛温沉开口,“机会难得,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闻言,林鸢回过神,“好。”
是难得,想要见陆淮安一面真的好难。
虽然他们是朋友,但陆淮安很忙,很难约。
在国外的那两年里,虽然他们同在一个国家,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回到燕市也是,根本见不到他。
彼时的陆淮安和施愫已经游走了一圈,跟商业伙伴还有朋友打完招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陆淮安给她拿了饮料和吃的。
施愫望着餐盘里,都是自己喜欢的食物,开口,“谢谢。”
陆淮安拉开椅子坐到旁边的位置,“不客气。”
举着杯子的男人睨着她的小脸,“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社交。”
整个过程里,她应付自如,从容不迫,让他有些惊讶。
施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果汁,“我可是交过学费学的,老施总为了让我和施以沫嫁入豪门,给我们报过班。”
虽然当时她特别抗拒,不喜欢上课,但社交礼仪其实还是有用的。
陆淮安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这次怎么爽快地答应跟我来应酬了?”
她不喜欢这种社交,不喜欢抛头露面。
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她没有必要来。
施愫优雅的吃着食物,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才回,“投桃报李,为了感谢陆总你配合我演戏,我友情出演你的女伴作为答谢。”
这几天他一直配合自己,辛苦了。
不只是他,就连家里的长辈们都被迫跟着演戏。
其实,她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这个回答很见外,陆淮安不满意,“你是演戏,但我却是真情实意的。”
或许在她看来是逢场作戏,于他而言却是真情流露。
施愫拿杯子的手一顿,呼吸一滞,语塞。
陆淮安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你不用想着回报,我是心甘情愿的。虽然是配合你演戏,但我心里很开心。甚至巴不得天天演,这样就能跟你在一起。”
“再说了我不是专业演员,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全是真情流露。”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施愫感觉自己的心在发烫。
稳住心神,她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餐盘里,都是她爱吃的。
“这是一个追求者必备的。”陆淮安回答的干脆。
知道她不想继续聊,他尊重她。
施愫笑了一下,随即纠正,“不,你现在还不是追求者,是犯错等待我原谅的人。”
闻言,他笑了一下,“施医生好严谨。”
服务生端着螃蟹过来,询问需不需要,被陆淮安拒绝。
施愫有些好奇,“陆淮安,你怎么知道我对螃蟹过敏?”
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多,除了比较亲近的几个人,没有别人知道。
就连老施总都不知道。
陆淮安放下手里的杯子,玩世不恭的说,“我有特异功能,掐指算出来的。”
瞧他不正经的样子,施愫嗔怪道,“跟你说正经的,别贫。”
陆淮安微微侧身,脸上笑意浅浅,调侃,“你这么好奇,是想知道更多关于我暗恋你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施愫脸色发烫,被他看穿心思,莫名有点心慌。
为了掩饰,她淡淡回,“单纯的好奇而已,不说算了。”
怎么会不好奇呢?他竟然暗恋自己这么多年。
在她默默喜欢他的日子里,他同样喜欢着自己。
没有人比她更懂暗恋的辛酸苦楚。
陆淮安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分明猜对了。
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他一本正经起来。
“四年前老施总的生日会,你不小心误食了螃蟹肉,过敏晕倒,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救治。”
施锦城的生日宴会在陆氏旗下的酒店举办。
那天陆淮安原本是来酒店视察,酒店经理随口提了一句,施锦城来这边办生日宴。
当时陆淮安听到这话,随即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他推掉那晚的饭局,为的就是能够遇到施愫。
毕竟,她爸爸的生日宴会,她绝对会出席。
果不其然,他遇到了她。
施愫满是讶异,觉得不可思议,声音发颤,“竟然是你送我去的医院?”
那天晚上,她不小心误食螃蟹肉,原本她打算偷偷离开去医院,但走到一半就晕倒了。
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问护士是谁送自己来的,可护士一问三不知。
后来,她特意到酒店里找工作人员,想要查监控,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酒店人员以保护客人隐私为由拒绝她要看监控的要求。
想不到,竟然是陆淮安。
施愫心里既激动又欣喜。
陆淮安温沉道,“嗯,是我。也是我特意交代了护士和工作人员,不告诉你。”
处于震惊中的施愫下意识地问,“你干嘛不告诉我?”
如果她知道,一定会亲自去感谢他。
陆淮安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做好事不留名,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闻言,施愫无言以对。
顿了一下,她才说,“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想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找不到。”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