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迈步走过去,“跟我出来。”
来到外面的庭院里。
两个人相对而站。
施愫单刀直入,“你在这里做了多久?”
施佳航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落向别处,“没多久。”
刚刚上班一个星期。
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入不敷出。
爸爸住院每天都要用钱,他只能多打两份工。
施愫并没有多问,打开包包,从里面取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没有密码。”
能够让他出来打工,可见已经困难到何种程度。
他一个养尊处优、没有吃过苦的人,沦落到做服务员,想必他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
施佳航没有接,而是说,“不用了大……”姐字被他及时咽回去。
毕竟,她不喜欢自己喊她姐。
他说,“我现在能挣钱了。”
至于钱,他不会收,也没脸收。
施愫直接拉过他的手,把卡放到他手里,“拿着吧,医院那边不是需要钱。”
老施总后期治疗,还需要不少钱。
施佳航捏着卡,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这是大姐的心意,他没有拒绝。再则就是,医院一直在催缴费,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施愫叮嘱一句,“我给你钱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留着,听到没有。”
“我知道。”施佳航懂她的意思。
施愫说,“你去忙吧,我走了。”
刚刚走两步,听到施佳航说了一句,“谢谢。”
有了这笔钱,可以解燃眉之急。
他就知道,大姐嘴硬心软。
施愫没有回头,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来到餐厅外面,迎面走过来几个人。
以陈升为首,后面跟着几个富二代。
他们看起来嚣张跋扈,走路流里流气的。
陈升因为醉驾被处理,不过他有个能力强的爹,看来是已经解决了。
施愫往旁边走去,不想跟他打照面。
这种混蛋无赖,能躲就躲。
但陈升已经看到她,大喊一声,“施愫。”
施愫装听不见,继续大步往前走。
可好不容易遇见,陈升可不会错过机会。
他跟朋友对视一眼,几个人心领神会,大步流星的追过去,拦住施愫的去路。
施愫望着围着自己,不怀好意的几个人,心里顿感不妙。
特别是对上陈升那阴恻恻的眼神,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稳住心神,施愫嗓音带着冷意,“陈升,你什么意思?”
虽然她面色无异,提着包带的手却捏的很紧,骨节泛白。
陈升吊儿郎当的回,“难得遇见,走吧,我请你吃饭。”
陆淮安出差了,机会难得。
今晚,他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施愫平静如水的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去吃吧。”
肯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陈升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陈升继续邀请,“在吃一点,我请客,给个面子。”
施愫反问,“你多大的面子?”
旁边的朋友轻啧一声,“妹子,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少,他请你吃饭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施愫不予理会,对陈升说,“我不去,你不要强人所难。”
顿了一下,她说,“陆淮安来接我,马上到了。”
陈升冷笑,“陆淮安出差了,你说谎都不打草稿吗?”
原本想着用陆淮安吓唬他,没想到被揭穿了。
陆淮安要明天才回来。
谎言被揭穿,她也不慌,镇定自若的继续扯谎,“他提前回来了,你不知道吧。”
陈升闻言,神情一怔,但很快他又说,“请你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他来就一起。”
见他这样,施愫懒得装了,“陈升,你适可而止,在继续骚扰,我报警了。”
陈升哈哈大笑,口气狂放不羁,“你报吧,吓唬谁。实话告诉你,我刚刚从里面出来,小爷来去自如。”
跟着又说,“今天这顿饭,你不吃也得吃。”
望着他志在必得的样子,施愫几不可察地蹙眉,今天恐怕难以脱身。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
实在不行,就先答应,在找机会开溜。
可,一旦跟着去了,她深知会是什么后果。
就在施愫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冲过来几个保镖。
他们人高马大,气势逼人,冲过来的第一时间,一把将围着施愫的几个男人隔开。
他们统一站成一排,形成一道屏障。
陈升和朋友望着眼前突然出现气势逼人的保镖,有些不明所以。
包括施愫也有点蒙圈。
这些保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陈升口气不好,“你们谁呀,滚开。”
敢坏他的好事。
领头的保镖身形挺拔,掷地有声的说,“奉陆总的命,保护施小姐的安全。”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刻明白过来。
陈升脸色有些难看,但思忖几秒钟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毕竟,保镖训练有素,他们可不是对手。
真动起手来,只有他们吃亏的份。
何况,他刚刚犯事,父亲一再强调最近不能惹事。
看着陈升他们几个走远,施愫才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保镖转身,恭恭敬敬地颔首,“施小姐,抱歉来晚了,没吓到你吧?”
施愫勾唇角,“没有。”
紧接着她问,“你们是陆淮安派来的?”
保镖回,“我们是陆总安排在暗处保护你安全的。”
听到这话,施愫不免有点感动。
陆淮安真是深谋远虑,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所以偷偷安排了人暗地里保护自己。
来到车上,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恰好陆淮安打过来。
电话接通,她立刻说,“我刚刚准备给你打过去,你就打来了。”
陆淮安声音含着笑意,“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很有默契。”
才不是默契,而是保镖跟他报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吧。
施愫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陆淮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出差好几天了。
陆淮安语气散漫,“怎么,想我了?”
施愫脱口而出,“嗯。”
对面静默了一瞬,跟着他笑了,“你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是不是太阳往西边出来了。”
施愫,“现在天黑了,出来的也是月亮。”
陆淮安语气温柔,“再说一次。”
施愫装傻,“说什么?”
陆淮安,“说你想我。”
施愫一本正经的重复,“说你想我。”
男人笑了。
他醇厚浓郁的嗓音带着笑意传来,格外好听。
施愫心口动了一下,“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陆淮安恢复正经,“我想你了。”
几个字落入耳朵里,她的心口都莫名有些发热。
施愫有些得意,“我知道。”
陆淮安问,“吓到了吗?”
施愫回,“没有。”
默一秒又夸奖,“陆总真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
陆淮安语气温沉,“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所以安排人保护你。”
施愫一颗心有些软,“谢谢你。”
陆淮安,“别口头感谢,来点实质性的。”
施愫对他说了一句,“为表诚意,等你回来,我送上谢礼。”
陆淮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那你可能要赶快准备好。”
等施愫回到景禾园,洗完澡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着实愣了一下。
男人身姿笔挺,身上有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施愫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怎么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伸手将她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