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时,陆淮安打电话过来,说不回家吃饭。
彼时的施愫在景禾园,正在插今天他送的花。
她开着免提,手里动作不停,“你有应酬吗?”
陆淮安故弄玄虚,“今晚要办的正事。”
施愫轻笑,“说的好像你平时在做不务正业的事情一样。”
陆淮安语气懒懒的,“今晚确实有点不一样。”
施愫并没有多问,“那你先忙。”
陆淮安却问,“有没有想我?”
闻言,她手里剪花的当动作一顿,“陆总,我们中午才一起吃过午饭,分开也就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从席牧霖那里出来后,她去了一趟商场买东西。
中午接到他电话,又一起吃了午饭。
陆淮安笑了,“跟时间没关系,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施愫好声提醒,“我开着免提的,你说话注意点。”
男人,“你旁边有人?”
施愫,“嗯,我和张妈在插你送过来的花。”
陆淮安语气含笑,“喜欢吗?”
施愫,“喜欢,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
陆淮安又问,“礼物呢?”
施愫抬眸望去,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陆淮安语气忽然认真,“张妈,你先暂时离开一下,我有悄悄话要跟她说。”
客厅里,他的嗓音掷地有声。
张妈和施愫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好的,先生。”
施愫却说,“张妈,不用理他。”
这人真是的。
陆淮安笑声传来,“你不让她离开,我说了你可别害羞。”
施愫根本不给机会,“陆总,再见。”
下一秒,直接挂断电话。
插好花,施愫很满意。
张妈笑着夸奖,“你插的花真漂亮,不输专业的。”
施愫含笑回,“我确实学过。”
名媛课里,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张妈眉眼温柔,“先生真是开窍了,每天都给你送花送礼物。”
看到他们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她打从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施愫笑而不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陆淮安是那种只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就会做得很好的人。
据说花和礼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并没有让助理做。
她有真切的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好和爱意。
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醋王发过去。
张妈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很开心。
太太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刚刚要去厨房,想起来一件事。
等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裹。
张妈说,“愫愫,这是昨晚快递员送过来的,你跟先生不在,我替你们签收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需要大晚上买回来。
闻言,施愫脸色莫名发烫,放下手机,赶紧接过来。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开口,“谢谢。”
张妈很有分寸,并没有追问是什么,转身去厨房做饭。
沙发上的施愫盯着盒子,保密发货。
拆开后,她拿着东西上楼。
来到房间里面,脑子里面不自觉地想起昨晚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陆淮安明明已经蓄势待发,却一直忍着,只是亲吻她,没有到那一步。
不得不说,他还挺能忍的。
每次都是,只差临门一脚,但被迫打断。
难不成是老天爷要考验他们?
看着手里的盒子,施愫想,尺码应该不会错。
毕竟,她不只是目测还手量了。
今晚必须把它给用掉,不能浪费。
把东西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她离开房间。
吃过晚饭,施愫接到阿飞的电话。
席牧霖又发烧了,她让阿飞送他去医院,可席牧霖不去。
他犯倔,阿飞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毫无办法。
担心他有危险,施愫只能自己开车去。
……
另一边,餐厅。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气氛显得格外严肃凝滞。
陆淮安西装革履的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感。
他目光淡淡的投向对面的男人。
自知理亏的陈升大气不敢出,另一个原因,是因为父亲在。
陆淮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动作矜贵沉稳,“今天请二位吃饭,没别的意思,别客气,随意些。”
看似客气的话却透着一股浓浓压迫感。
陈父面色淡然,“陆总你客气了,应该我请你才对。”
表面客套,可心底却知道,今天这顿饭,不好吃。
陈升看到父亲对陆淮安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不爽,没有忍住冷哼一声。
安静的环境下,无比清晰。
陈父抬眸,一记严厉的眼神扫过来。
陈升立刻低头。
陆淮安散漫开口,“怎么的,陈少有意见?”
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威严气势明显。
不等陈升说话,陈父抢先一步,“他不是这个意思。”
默一瞬,陈父说,“升儿,给陆总敬杯酒。”
不可否认,陆淮安比他爷爷和他爸爸还要更狂妄不羁,那种王者气息很足。
能力和本事,也很强。
陈升闻言,不乐意,但父亲给他使眼色,桌子下面,还不动声色地踢了他一下。
迫于无奈,陈升只能照做。
他站起身,端着酒,态度恭敬,“陆总,这杯我敬你。”
情况所迫,他只能做做戏。
陆淮安抬眼,漫不经心的态度,“我胃不舒服,今天不能喝酒,陈少喝吧。”
陈升心里不服气,但照做。
喝了一杯后,陆淮安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陈升知道他存心刁难,想要发火,但触及父亲警告的眼神,只能照做不误。
就这样,陈升喝了一杯又一杯,辛辣的酒下肚,他有些难受。
实在喝不下去了,他救助父亲。
陈父出言,“陆总,他不能喝了,作为父亲,我替他喝吧。”
陆淮安存心故意刁难,他不会看不懂。
闻言,陆淮安放下茶杯,意味不明的说,“陈董觉得可以替令郎挡多少年的酒呢?”
这话一语双关。
对面的陈父听懂了,神情一僵。
他年纪大了,护不了儿子多久。
陈父说,“作为父亲,只能护一天算一天,至于以后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
言下之意,只要他在就会护着儿子。
陆淮安了然,不在拐弯抹角,“今天特意请你来,是有些话,我想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话落他抬眼,视线直直盯在陈升身上。
陈父心里顿感不妙
陆淮安眼神冷凛,开门见山,“之前我就说过,让你管好他,不要做过分的事情。可他好像没有听进去,不仅如此,反而变本加厉,一再欺负我女朋友。”
默一瞬,他直截了当,“所以今天,我是过来要说法的。”
嗓音不高,却有力,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父闻言,愣了一下,脸色难看。
他下意识转回头,视线落在儿子脸上,口气极冷,“你最近又做了什么事?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他不怒自威,陈升脸色一僵,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没有……做什么?”
陆淮安竟然第二次为施愫出头,出乎意料。
看来,是他低估了施愫在陆淮安心中的分量。
“没做什么?”陆淮安轻笑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三番五次找她麻烦,陈升,你太目中无人了。”
陈升立刻急着辩解,“我没有,只是请她吃顿饭而已。”
“吃饭?”陆淮安眼神冷得吓人,一字一顿,“对她用强叫请,那好,我今天也好好请你吃一顿。”
陈升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给吓得一时无言以对。
要知道,陆淮安这人玩世不恭,狂放不羁,真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何况,父亲就在,他都敢这么的狂傲,可见他根本把陈家放在眼里。
陆淮安没给他再狡辩的机会,声音沉而稳,“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受的委屈,我一笔一笔都记着。今天,我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