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过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一身黑色中式西装,威风凛凛。
女人身着价值不菲的衣服,优雅从容。
他们看到施愫,先是微愣片刻,对视一眼后,朝着她走来。
眼前的夫妻不是别人,正是陈升的父母。
施愫认识他们,见过两次。
第一次见面,是施愫被陈升欺负,陆淮安把他暴打一顿住院,作为陈升的父母,他们找上门来给她道歉。
第二次见面,是施家公司出现危机,他们找上门来,提出联姻。
对他们的映像,一点都不好。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抬步往旁边走。
可对方明显冲着她来的,岂会让她轻易地离开。
陈父先开口,“施小姐,留步。”
施愫脚步停住,出于礼貌问,“有事吗?”
其实,她已经猜到他们接下来的话。
陈父道,“有点事找你,方便聊聊吗?”
旁边的陈母面色无异,眼里却藏着复杂的情绪,看她的眼神不善。
施愫淡淡道,“抱歉,我跟二位不熟,没有什么好聊的。”
话落,她抬步欲走。
陈母口气不好,“不熟,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若不是眼前的女人,儿子也不会出事。
看到儿子伤痕累累的躺在床上,作为母亲心疼死了。
最主要的是,儿子这次可能真的要坐牢。
施愫睨着她,“你觉得熟吗?”
眼前的女人雍容华贵,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陈母欲说话,但被陈父的一记眼神给阻止。
陈父和颜悦色的样子,“施小姐,我想跟你聊聊陈升的事。”
施愫把视线转过去,“那就更没有必要聊了,他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能聊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她放过陈升。
陈母气急,陡然拔高音量,“施愫,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想到儿子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而遭罪,她气得火冒三丈。
施愫冷声提醒,“我自己有脸,不需要你给。这位夫人,你说话客气点。”
总算知道陈升随了谁,跟他妈一样的不可理喻,蛮横霸道。
陈母气势逼人的样子,“施愫,别以为你仗着有陆家和陆淮安护着,就可以目中无人,仗势欺人。”
施愫阴阳怪气的说,“我虽然有人护着,但遵纪守法,从来没有仗势欺人、作奸犯科,做违法乱纪的事。”
明嘲暗讽,意有所指。
“谁有钱有势,仗势欺人,为所欲为,自己心知肚明。”
陈母不会听不懂她的意思,“看不出来,你挺伶牙俐齿。”
之前一直觉得她乖巧,看来并非如此。
施愫神色淡然,“实话实说而已。”
陈母脸色略显难看,并没有说话。
眼前的施愫长得乖巧娴静,气质温婉素雅。
她并没有多漂亮,怎么就把儿子迷的神魂颠倒。
施愫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儿子一直念念不忘,甚至几次三番的得罪陆淮安。
女人多的是,要什么样的没有,非要争她真是想不通。
担心吵起来,陈父适时出言,“施小姐,我太太担心儿子心切,言辞激烈,希望你不要介意。”
现在,是求人的时候,不能端着架子。
施愫觉得陈父比他老婆有礼貌多了,但同时也很清楚,他之所以谦和放低姿态,是因为有求于人。
懒得兜圈子,她说,“你究竟想说什么,开门见山吧。”
陈父闻言,直截了当进入正题,“关于我儿子对你做的事情,我觉得需要谈谈。”
施愫不言语,等着他的下文。
陈父言辞恳切,“首先,我要为他对你做出的行为道歉。其次就是,我希望这件事能够和解。至于条件,你随便提,我们都答应。”
深知说服陆淮安难如登天,所以他打算从她这里入手。
毕竟,施愫是陆淮安的软肋。
施愫平静如水,“这件事情不是道歉赔偿就能解决的。因为已经走司法程序,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可能和解。”
陆淮安说过,这次绝对不会放过陈升,一定要把他送进去。
留着他只会害人不浅。
对面的父妻看到她的态度如此坚决,面色凝重。
陈父继续说,“施小姐,话不要说太早,万事好商量。”
施愫态度不变,“没什么好商量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母恼了,“施愫,你不要油盐不进,敬酒不吃吃罚酒。”
施愫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她神色有些凶。
不过,她一点不怕,与她对视。
“陈升不只是做错事那么简单,他犯法了,触犯法律就要接受惩罚,你们还要纵容包庇他到什么时候。”
“作为父母你们非但不去教育孩子,却跑来威胁受害者,这是人干的事。”
施愫平静如水,声音铿锵有力。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陈母油盐不进,阴阳怪气指责,“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他不会这样。”
放着别的女人不要,非得盯着施愫,一再惹怒陆淮安。
施愫无语死了,“我现在知道陈升为什么蛮横无理,横行霸道,原来是遗传了您。”
“说真的,陈升变成人渣,你们做父母的责任最大。他变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都是拜你们所赐。”
“三观不正的父母怎么可能教育出好孩子。”
她一顿输出,丝毫不客气。
这些年陈升做了多少坏事,都是因为家里有钱有势,所以摆平。
也就是这样,才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陈母气急败坏,“你怎么说话的?”
施愫反问一句,“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陈母被怼的一时无言以对。
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陈父出言,“施小姐,这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必要承口舌之争。
施愫淡定从容,“我没什么好说的,麻烦让开。”
说完之后,抬步往旁边走了。
陈母还想追上去,但被陈父拦着。
“你放开我,让我教训一下那个没礼貌的臭丫头。”
陈父口吻严肃,“你还觉得事情不够麻烦,还要去添点乱?”
陈母怔住,“那怎么办?总不能白白给她说一顿吧!”
陈父冷凛道,“明知道她有陆家护着还去惹,不是找死是什么?”
陈母委屈,“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跟着她问,“现在怎么办?”
施愫不可能答应和解,事情会很麻烦。
等陈升父母来到住院部,想要去看看乔云珊,发现她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他们不知道是奉谁的命,不让任何人进去。
被拒之门外的他们有些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
原本还想着找到这个被打的女人,用钱摆平,可对方不见面,拒绝和谈。
他们愁容满面,讪讪离开。
和解失败,就要走程序,陈升肯定要坐牢。
陈父怒其不争,要气死了。
这个败家子,没有用的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自己竞选在即,出了这档子事,他已经焦头烂额。
……
去见安安的路上,施愫又遇到施佳航。
简单闲聊几句,从他口中得知,林星曼和施以沫去了南城。
据说是去避难,因为施以沫当小三的事,被原配闹的已经在燕市待不下去。
听到这话,施愫有点小爽。
毕竟施以沫沦落到这种地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来到前面,接到陆淮安的电话。
陆淮安,“你好,女朋友。”
清越好听的声音带着愉悦感传过来。
施愫拿着手机,“陆总的开场白有点别致。”
陆淮安笑笑,“已经转正了,当然要宣示主权。”
施愫嘴角勾起,“陆总心情很好。”
隔着手机都感觉得到他的开心。
陆淮安语调轻懒,“有女朋友了当然开心。”
施愫转移话题,“你在干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