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了解他,如果不说,他一定不会让她走,而且还会想方设法阻止。
现在,她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陆淮安伸手卡着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
“说实话,别动歪脑筋敷衍我。”
自从她跟自己坦白,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答应了。
因为相信她,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给她足够的时间。
但是,显然,事情有点超出预料。
席牧霖得寸进尺,念念心思单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能再袖手旁观。
施愫嘴巴微微嘟起,“没动歪脑筋,就是在想开场白。”
陆淮安似笑非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搞这种东西。”
话落,松开手,他正色道,“你逼你做什么?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由我来解决。”
席牧霖这个卑鄙小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施愫思来想去说,“这次他让我陪他去北城出差。”
不说,他也查得到。
陆淮安问,“去北城做什么?”
席家的总公司在北城,但现在席牧霖在燕市的分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忙的要死,他竟然还有时间去北城。
其中,应该有什么事。
施愫有点心虚,但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家里人给他安排了联姻,他不同意,估计是想带我去反抗家里的联姻。”
眼下这种情况,她不能对陆淮安说实话。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去跟席牧霖结婚,怕是会爆炸,闹翻天不可。
在她得知凶手是谁之前,不能出岔子。
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立马跟席牧霖翻脸。
再回到他身边。
陆淮安嗤之以鼻,忍不住骂人,“拿你去做挡箭牌,席牧霖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席家就是个龙潭虎穴,他们家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你去,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席家他有所耳闻,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他做不到。
陆淮安强势霸道地说,“不要去,留在我身边,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之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一忍再忍。
他这么在乎关心自己,施愫心里感动。
可,“陆淮安,我必须去。”
不管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都得去。
陆淮安眸色暗了暗,口吻略显无奈,“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未知危险?”
究竟是什么事,可以让她这么不顾一切。
施愫拉着他的手,“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至于危险,更不会有。虽然席牧霖混蛋,他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不会让人欺负我。”
陆淮安语气冷沉,“你说服不了我,我不可能让你走。”
闻言,她怔愣住。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说服他。
现在的她夹在中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瞧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陆淮安于心不忍。
他放软口气,“宝宝,你直接告诉我,他究竟拿什么事情威胁你,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你这样予取予求,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你相信我,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
施愫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告诉他,他确实可以直接用强。
但,现在的席牧霖已经偏执到有点病,如果陆淮安直接对付他,说不定,他会鱼死网破,宁愿死也不会告诉他们真凶。
施愫不敢赌,也赌不起,“我不能说。”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陆淮安心里很不好受。
施愫扑到怀里,紧紧抱着他。
“陆淮安,你能不能不要逼我,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只要结婚就行,只要知道凶手是谁就行。
陆淮安伸手搂着她,手掌着她的后脑勺,温柔抚摸,心里难受死了。
“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逼着做不愿意的事情,宝宝,你知道我多煎熬吗?这样,会显得我很无用。”
听到这话,施愫身子一僵。
她一直都好像只考虑自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那么桀骜,骄傲恣意的一个人,甚至不惜甘愿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从一开始,他没有问过,给与她尊重,一次次为了她而妥协。
她心里难受。
从他怀里起来,施愫伸手摸着他的脸,“陆淮安,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陆淮安眸色深沉,觉得她接下来的话,是不想听的。
“我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宝宝,我是在心疼你。”
施愫心里被感动和暖意填满,俯身去亲他,但被他伸手轻轻抵着。
吻没有落下,他扣着她的肩膀,口气强势,“不要来这套,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跟他走,必须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亲吻被拒。
施愫坐直身子,不妥协,“我不能说,希望你理解。”
顿了一下,她义正辞严地说,“陆淮安,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没有权利要求我。”
陆淮安气笑了,“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施愫望着他,“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说,你不要逼我。”
要是能说,早就说了。
陆淮安虽然很气,但语气温和,“我只是想帮你。”
施愫口气不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暂时不需要,你能不能不要管。”
陆淮安真被气着了,想要发火,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随便你。”
话落,直接抬步走了。
施愫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有了水汽。
等她出现在席牧霖的休息室,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
席牧霖看到她出现,立刻迎上去,“怎么说?”
等待的时间里,他觉得很漫长,生怕她被陆淮安带走。
施愫没有说话,也不想看他。
越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席牧霖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神情淡淡的女人,心绪复杂。
她出现,也就意味着解决了。至于怎么解决,不重要。
现在她心情不好,他也懒得自讨没趣,不再继续说话。
同一时间,两架飞机,一辆飞往北城,另一辆飞往南城。
不过,飞往南城的飞机上,原本的三人行,少了一个人。
悄无声息地,坐上飞往北城的飞机。
抵达北城。
施愫被席牧霖安排住到了他的别墅里。
席牧霖只是带她到这里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她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三天的时候,关于席牧霖和施愫要结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席家人知道后,反对这门婚事。
席家原本给他安排了联姻,但被他拒绝。
因此,席牧霖跟家里人闹得很厉害。
施愫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也不管。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自从机场分开之后,陆淮安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也没有发过信息。
当然,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他应该是生气了。
确实该生气,换作是她也理解不了。
施愫坐在沙发上,望着聊天记录发呆。
最后一条,还是陆淮安发的。
点进朋友圈,里面最新一条,还是她给他过生日时,他发朋友圈。
来到这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陆淮安听到施愫要跟席牧霖结婚的消息,立刻拨打电话。
“订机票去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