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身份证不见,或许她不会联想到是被陆淮安给拿走了。
但两样一起不见,只能是他做的。
不过,不得不说,陆淮安挺有先见之明的。
竟然已经预料到,席牧霖会带她去领证,提前把她的身份证给偷走。
幸亏他料事如神,不然今天就真的要跟席牧霖领证了。
她可不想领证,不然就麻烦了。
席牧霖大概是担心婚礼有变,加快进度。
今天,是去试婚纱的日子。
席牧霖吃过午饭过来接她去婚纱店里。
北城数一数二的婚纱店。
施愫坐在沙发上,望着琳琅满目的婚纱,兴致缺缺。
工作人员正在卖力的讲述推荐,旁边的席牧霖倒是兴致很浓,认真的挑选着。
挑了很多款,总感觉不是很满意。
他想要给念念世界上最好的,最贵的婚纱。
要不是因为婚期太赶,他想请人专门设计。
施愫事不关己的态度,慢条斯理地吃着店里的甜品,喝着咖啡。
席牧霖问,“你喜欢哪款?”
施愫头也不抬,很敷衍,“都可以。”
席牧霖挑了几款,“念念,你去试试这几件吧。”
施愫倒也听话,站起身来,跟着服务员走进去。
来到试衣间门口,施愫说,“你们不用进来,我自己穿好出来。”
有人在,怪难为情的,很不习惯。
工作人员把衣服放好,离开。
等施愫刚刚关上门,腰间毫无预兆地出现一只大手,拦腰将她给拖过去。
条件反射一样的施愫刚刚准备惊呼反抗,传来低沉浓郁的嗓音。
“是我,别怕。”
熟悉的嗓音让施愫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
“你怎么在这里?”
陆淮安将她转过去抱着,似笑非笑看着她,“吓到了?”
这样确实有点吓人。
施愫满是讶异,“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幸亏她让工作人员走了,留下来那还得了。
陆淮安圈着她,很得意挑眉,“我厉害吧。”
施愫微不可闻地叹气,“你不怕被发现?”
她可是很担心。
陆淮安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耳朵,笃定道,“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很小心谨慎,不会被发现。”
温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朵,有点痒痒的。
施愫问,“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而且还跑到换衣服的地方。”
问完又后知后觉,他派人在暗处保护自己,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跟你心有灵犀,至于我为什么能进来,因为我有钞能力。”
好吧,虽然他信口胡诌,但她觉得他有这个本事为所欲为。
陆淮安俯身低头,与她额头相贴,“有没有想我?”
温热的气息混着他的清润的味道喷洒在脸上,令她呼吸不稳。
施愫口是心非,“不想。”
说着伸手去推他,男人顺势松开她,站在门口那里。
他睨着她,嗓音温沉,“可我很想你。”
想得不行。
施愫心跳得有点快,故作矜持,“你想着吧。”
男人轻笑一声,“就让我想着,你不表示表示。”
想起来一件事,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把东西还给我。”
差点忘了正事。
陆淮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什么?”
见他装,施愫抬步走过去,“是你做的吧,拿走我身份证还有你送我的专属卡。”
也就他能干出来这事。
陆淮安继续装,“什么我做的?”
他退后一步,靠在门板上,姿势闲适,懒懒道,“你东西丢了赖我,你挺霸道啊。”
施愫抬步向前,站到他面前,“除了你,没有人动过我包包,就是你干的。”
陆淮安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位同学,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定罪,我可以告你诬陷。”
证据她当然没有,但她就是知道是他做的。
施愫觉得好笑,“你堂堂集团总裁,居然干偷偷摸摸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陆淮安不以为耻,“我本来口碑就不好,无所谓。”
施愫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带笑,“陆淮安,你好有先见之明。”
幸亏他料事如神,提前下手,领证才失败。
不过,其实她早就想到应对之策了。
不带离婚证过来,就是防止席牧霖逼她领证。
若是用身份证也可以,她准备装晕倒,以此阻止领证。
陆淮安一动不动,微微低头,“干吗突然夸我,怪让人害怕的。”
施愫望着一直顾左右而言他的男人,有点想笑,“陆总,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哦,你还给我。”
估摸着是因为她用卡让他做了一件为难的事,他担心还有下次吧。
陆淮安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卡我没收了,先替你保管着,省得你滥用。”
就会用来逼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在事情解决之前,先不给她。
施愫倒也没真准备要回来,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担心他在北城会打乱她的计划。
陆淮安嘴角浅淡的笑意消失,“嫌我多事,碍眼了?”
施愫一本正经,“陆淮安,我没法跟你说得很清楚,但有一点,你不能阻止婚礼的进行。”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什么也不做,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婚礼。
最近乖的不像话,让她很不放心,也不知道他背后在憋着什么大招。
陆淮安语气严肃,“念念,从始至终,你就没有相信过我,也不打算告诉我,让我帮你是吧。”
要不是他自己查到,她会一直守口如瓶。
施愫暗自汲气,“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需要我自己做。还有就是,不能告诉你。”
停了一秒,她用略显哀求的语气,“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等事情解决,我跟你坦白一切。”
说完之后,她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席牧霖那边在逼我,你这边也是,我夹在中间实在难。”
闻言,陆淮安心蓦地一疼。
心瞬间软成水,但更多的是心疼她。
他伸手将她搂着,“还挺会拿捏我。”
一句话,让他束手无策,缴械投降。
怀里的施愫在他的颈窝处拱了拱,柔声喊,“陆淮安。”
陆淮安凑到她的额头吻一下,“宝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施愫贪恋着他的怀抱,紧了一下手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陆淮安叹笑,“我没有生气,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末了,他又说,“宝宝,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跟你保证。”
他会帮她、助她一臂之力。
施愫从他怀里出来,与他对视,一时语塞。
很想把真相告诉他,但又觉得在等等。
陆淮安望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儿,满是疼惜。
双手捧起她的脸,满是宠溺之色,“真是个小可怜。”
这么乖,又单纯,惹人怜爱,但却被席牧霖那个人渣欺负。
陆淮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施愫闻言撇撇嘴,撒娇,“那你还欺负我。”
陆淮安满是宠溺,“冤枉啊,我除了在床上偶尔欺负你以外,别的时候可没有,疼你都来不及。”
即便是在床上,他也只是偶尔使坏,人让她跟自己撒娇服软,没真的欺负。
闻言,施愫瞬间脸色发烫,嗔怪,“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陆淮安忽然转移话题,“宝宝,要不要偷情?”
这话题转猝不及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施愫打量一眼周围环境,“不好吧。”
虽然房间里面私密性极好,但毕竟是公共场合,不能乱来。
陆淮安抵着她的鼻尖,温柔的蹭了几下,诱惑着,“没什么不好,人生就是要多尝试、多体验,这样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