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霖处理好后续事情,已经很晚。
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出来。
因为婚礼变成闹剧,导致股价大跌,股东们对他十分不满。
毕竟,刚刚支持他上任,就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有情绪很正常。
被他收买的几个股东觉得他不适合做管理者,对他意见很大,说话难听。
席牧霖只能忍气吞声,和颜悦色。
好不容易把婚礼的事情压下去,把股东们安抚好。
至于席家那边,席父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地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他无所谓,甚至觉得无关痛痒。
现在,他顾不上别的。
最重要的是,找到念念和陆淮安。
回家的半路,手下传来消息,终于找到陆淮安所在的位置。
席牧霖迫不及待地吩咐司机开车前往目的地。
婚礼毁了,被陆淮安算计,这笔账,一定要算。
抵达酒店,是一个多小时后。
这次过来,他特意带来不少人,然而,陆淮安早有所准备。
他包下整间酒店,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保镖严阵以待,守卫森严。
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席牧霖神色冷沉,望着眼前的保镖,“去告诉你们陆总,我要见他。”
立刻马上的那种。
文浩客客气气,“席总,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陆总已经休息了,你要见他,明早再来。”
早就料到他会来,已经提前做好准备。
席牧霖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周身冷气逼人,“我现在一分钟都等不了,现在立刻马上要见到念念。”
文浩不变的礼貌客气,“席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席牧霖压着火气,“趁我现在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听话,不要惹我。我知道你也是奉命办事,不为难你,你上去告诉他们一声,就说我来了就行。”
今天若是不见到人,他会一晚上睡不着。
文浩态度不变,“我家陆总交代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去打扰他们。”
“席总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先生有起床气,要是惹得他不开心,指不定生多大气,我可不敢。”
席牧霖态度强硬,“我太太被他带走了,所以来找他要人,你不要拦着我。”
文浩谦和道,“席总的太太不见了,就去找,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席牧霖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给我装,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文浩冷静自持,直戳要害,“我家先生和太太刚刚结婚,今天是新婚之夜,大喜的日子,我现在上去打扰属实不礼貌。”
席牧霖闻言,脸上染上冷意,眼底腾升出来怒气。
文浩故意刺激他,“席总,您不也是今天结婚吗?怎么不去陪新娘子,反而跑来这里打扰别人。”
席牧霖脸色阴沉难看。
不愧是陆淮安身边的人,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看似礼貌客气,实则不然。
扎心一扎一个准。
念念跟陆淮安重新办了结婚仪式,一想到他们复合了,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火冒三丈的同时又心痛如绞。
气愤被陆淮安算计了,同时又因为失去心爱的人而心如刀割。
席牧霖冷若冰霜的说,“如果我今天非要上去呢?”
实在是忍不了。
不行就硬闯。
文浩温和一笑,口气狂放,“那席总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进得去。”
席牧霖的脸色苍白难看。
陆淮安早有准备,对方人多势众。
即便是他带着人真的硬闯,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最终只会落得个狼狈收场。
权衡利弊之后,他不得不退回去。
他抬眸看向顶层套房的位置,什么也看不到。
站在车头前,他眸色复杂,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裹挟着他。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在楼上,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和凌迟一样。
此时此刻,他恨极了陆淮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陆淮安,我不会放过你。
火气逐渐褪去,他站在原地。
念念一定是被陆淮安逼的,不是自愿离开。
只要手里还有可以拿捏念念的东西,她一定会乖乖听话,跟他走。
就是凭着这个念头,他才挨过难熬的夜晚。
……
次日早上。
施愫悠悠转醒,呼吸间是熟悉好闻的味道。
她整个人被圈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这种踏实的感觉,真好。
陆淮安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老婆,早安。”
施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无懈可击的脸。
男人眉宇之间满是温柔,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柔声细语的回,“老公,早安。”
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厉害。
陆淮安嘴角上扬,打趣着,“待会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就好了。”
施愫嗔怪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
昨晚他有些恶趣味,不厌其烦的让她一遍遍喊他老公。
实在被他缠的受不了,加上他很会折磨人,她只能乖乖听话。
导致嗓子哑了。
陆淮安笑意更浓,凑过来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老婆大人说的对,我反思一下。”
施愫往他怀里拱,抱紧他,“醒过来就能抱到你,真好。”
最近没有他在身边,总感觉空落落的,甚至睡不好。
陆淮安心里软塌塌的,“以后的每一天,你醒过来都能看到我。”
两个人在床上腻腻歪歪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起床。
陆淮安将她抱起来,“昨晚欺负你有点狠了,为表歉意,我抱你去洗漱,亲自为你服务。”
吃过早餐,已经快要十一点半。
施愫去拿手机,刚刚开机,消息提示音源源不断的响起。
全部都是席牧霖的未接电话还有消息。
少说也有几十条信息,未接电话也有几十个。
看得出来,席牧霖已经气急败坏,疯了。
忽略不看,她随手把他的电话拉黑,微信也是。
等他们两个手牵手一起下楼来,看到酒店门口的男人,施愫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陆淮安气定神闲,一点都不惊讶,“昨晚就来了。”
施愫抬眸看他,“什么?”
陆淮安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昨晚我们在上面春宵一刻,他在这里给我们站岗。”
闻言,她脸色莫名发烫。
昨晚他们闹腾到后半夜,后面实在困得不行,跟他哼哼唧唧撒娇,意犹未尽的男人才收敛。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在他站岗辛苦的份上,我们得去慰问一下,给他发点喜糖。”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施愫觉得,他根本不是去发糖,而是给席牧霖添堵,插他几刀还差不多
席牧霖站在车头前,一夜未眠的他没有一丝困意。
看到从酒店里走出来,手牵手的男女,好不容易平复好的情绪瞬间掀起波澜。
火气噌的一下起来。
陆淮安和施愫穿着情侣装,脸上染上幸福之色。
两个人有说有笑,那幅恩爱的画面,灼伤着他的眼睛,眼睛酸涩发痛得厉害。
更刺痛着他的内心,让他呼吸困难。
如果不出意外,原本这一幕,应该是属于他。
但都被陆淮安给毁了。
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他抬步走过去。
地上,烟蒂和烟灰已经堆积起来,像一座小山一样。
与席牧霖的狼狈憔悴不同,陆淮安神清气爽。
出来之后,陆淮安嘴角上扬,打着招呼,“席总好,昨晚辛苦你为我们夫妻站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