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了摸鼻子,轻哼一声:“那实在不行,还有这个嘛。”
他竟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碗。
“知年给我的,他说他来不了,这玩意儿先拿出来用,就当他投资,这小子真不错,最近都学会投资了。”秦烈语气之中满是笑意。
那个碗正是清雍正粉彩过枝桃纹碗,当初沈知年用来喂驴的那只碗。
梨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你啥时候带身上的?”
“知年跟咱们到省城来之后,就把这玩意儿交给我了。”
雷老三和林放自然都是识货的。
“要是真拿这玩意儿去活动活动,前头那铺子倒还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俩各自在心里惊叹梨娇和秦烈的本事。
“那就麻烦两位大哥了。”梨娇立马将那碗放在林放手中。
“跟我们俩还客气啥?我们都指着跟你混呢,我现在去找牙人的磨磨。”
“就是啊,京城这地方,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这事儿一定办成!”
在那四合院里住了大概七八天的样子,那临街铺面还真给租过来了,还收拾妥当了。
门脸重新刷过,招牌也已经治好了,就等挑个吉利的日子挂上去。
林放和雷老三这两个人真的是在哪儿都能吃得开,这些事情可全都交给他俩去办的。
梨娇手里的钱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那铺子非常有模有样,里头还按照梨娇的意思分了几块地方。
明面上卖的是中药材,可和外头寻常药铺不同,这里的药材都是梨娇亲自把过关的,有些还特意重新炮制过,药性品相都比旁处的好。
紫云膏并没有拿到这边来,反而是修复霜做了大头。
秦烈还特意出去打听了一番,带着梨娇去办营业执照。
好在他先前就和秦朗逸打了招呼,所以这营业执照办的也不是特别的折腾,只不过在最后定名字的时候,梨娇坚持把执照落在了秦烈名下。
林放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从一开始这骄阳不就是你张罗起来的吗?用你的名字不是更顺?”
梨娇低头理着手里的材料,声音不高:“就用秦烈的。”
林放看了梨娇一眼,没再多问。
秦烈在此刻却突然明白了梨娇的意思。
梨娇也不是一时兴起,就是故意的,当年秦烈的父亲被扣上坏分子的帽子,被秦家硬生生踢了出去。
她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秦家提起来秦烈父亲的名字,只是偶尔听说过秦家长子有多么厉害,如果不是当初犯了那事……这掌权人必然是秦家长子。
如今秦烈回了京城,就是奔着拿回属于他父亲的权利来的。
这里,这个铺子就是秦烈的底气。
更主要的是,如果真的落了梨娇的名字,梨家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她不想把这个铺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毕竟没有办法分神去搞死周振邦。
秦烈突然笑着说了声:“我家娇娇真是比谁都疼我。”
梨娇也跟着回神,脸上满是得意:“那可不嘛,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秦烈耳根微热,嘴角翘起,打了招呼之后就立刻去把最后一道手续给办了。
可当天夜里,秦朗逸就出现在他们这个四合院里面。
“你在工商局那边走流程的事情已经传到秦家去了。”
“看来他们的消息也没有很快嘛,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他们才知道。”
“你可别小看秦家,他们这些年在京城扎的特别深,耳目多的很,你这边刚露头没多久,那边就有人递话了。”
秦烈直接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眼底没什么温度:“秦家老二先跳出来的吗?”
“对。”秦朗逸看了他一眼,脸上多了些意外,“你真的如同大哥一样聪明。”
秦烈轻轻的出了口气,如今秦家掌权的本就是他二叔,那位置他坐了那么多年,就以为秦家都是他的了。
向来眼高于顶。
但如今秦烈忽然来到京城,又这么快办起了一个个体店,在秦二叔的眼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做生意了。
能在京城黄金地段盘下铺子,还能把店撑起来,说明秦烈手里有钱啊,而有了钱,下一步自然就会有人,有势,有底气。
秦二叔当然慌啊。
“你是不知道,他今天接到信儿的时候,脸色当场就变了。”
秦朗逸突然笑了一声:“他还说,真是不得了,当年那个被赶到乡下的坏分子,竟然还有了后代,这个后代更不得了了,还敢来京城开中药店。”
秦朗逸学的惟妙惟肖。
惹得秦烈忍不住笑了一声:“挺好,我还以为是多么难听的话呢,原来不过如此。”
秦朗逸瞧着他这神情,指尖烟卷停了下来,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这么多年了,他们这种扣帽子的本事一点都没退,我过来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你这一步踩的太准了,他们怕了。”
“不过如此。”秦烈轻叹一声,“他们知道小叔你和我来往吗?如果知道的话,麻烦小叔回去告诉他们一声,我就是奔着二叔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去的,属于我父亲的东西,我会一点都不落下的拿回来。”
他本来就不是过来过安生日子的,回到京城,一是为了梨娇,二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三,就是顺带把属于父亲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父亲如果不想要也没关系,他想要就够了。
秦朗逸看着秦烈,倒也没再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秦烈这个和自家大哥长得越来越相似的小伙子,心中无限感慨,如果大哥还在的话,估计也是支持秦烈的所作所为。
与此同时,秦家大宅里气氛压抑的很,书房里灯火通明。
桌案后头坐着的男人年纪不算轻了,可眉眼之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凌厉,此人正是如今秦家的掌权人,也就是秦烈的二叔,秦方正。
听完手下带过来的消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出声。
“哎呀,大哥当时走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没想到啊,还是让自己的孩子过来争抢不该抢的东西。”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侄子动手了,毕竟我也不想我身边的东西一件件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