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生活在一起就叫结婚了,你们领证了吗?梨娇的户口可还……”
杜青花开了口,话音还没落下,自己就卡住了。
梨娇的户口在发现梨娇是假千金的时候就已经迁了出去。
秦烈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结婚证:“好巧啊,我们领证了。”
众人纷纷震惊,一时间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许佩兰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终于忍不住乐出了声:“我要是没认错的话,这是梨半城老爷子的儿子跟女婿吧?我记着,应该是挺聪明的俩人啊,怎么?现在见着自己虐待的小姑娘,有本事了就想着把人往回扒拉,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真是活久见了,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周家的人跟你们还挺般配的,都是蠢货。”陈尔蓉更是毫不客气,说话也不怎么好听。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几听几不听,还真拼凑出来了一个故事,这可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真假千金抱错孩子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极少见的,但是你跟人订了婚约之后,因为人家姑娘抱错了,就立马把婚约换成了真千金。
结果又要巴巴的求着人家有本事的假千金回来结婚,这既要又要的心态,真当以为自己是选妃呢?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们几人彻底没了刚才的气势,脸色纷纷涨得发紫。
到底还是要点脸面的人,各自扯了自己的家人,扭头就走。
林美云冷眼看着这一切闹剧,像是疯了一样,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跟着杜青花夫妇离开了这里。
无耻的人赶走之后,这里的顾客就多了点。
大部分都是打听梨娇这个店里推出的修复霜的。
陈尔蓉坐在那间和许佩兰喝茶说话,偶尔同梨娇说上几句话,两人的神色始终温和。
林放和雷三爷自打知道秦烈就是京城秦家的少爷之后,两人就特意在这边守着,他们都很清楚,这里瞧着表面风平浪静,可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刚才已经来了周家人,那么接下来应该是秦家人了。
果不其然,临近中午的时候,街口那边传来一阵吵闹,紧接着,一个穿着讲究,打扮得体,却满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领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先在招牌和店里转了一圈,随后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声音尖锐:“我真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原来就是这么个破药铺子啊。”
那女人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轻蔑,半点都没有遮掩:“就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人,居然也敢对外说是秦家开的药店,借我们秦家的势,这是有够不要脸的。”
此话一出,店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秦烈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扫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许佩兰就拉了拉梨娇的衣服:“这是京城秦家掌权人的媳妇儿,你们跟这人有过节吗?”
“算是有吧。”梨娇也是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秦家竟然派了这么位有地位的人来闹事儿。
按理说秦家不应该很顾及脸面暗中下手吗?竟然明面上都能找人来,找的还是掌权人的夫人。
梨娇不明白,也想不通,那女人又抬高了嗓门:“哎哟,这种来路不明的店卖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那些什么中药香囊啊,那些膏啊,霜啊,看起来都是一些骗人的小玩意儿,我看八成都是些有毒的垃圾,也就拿来糊弄糊弄不懂行的人吧。”
“就是啊,谁知道里头都掺了什么,京城这种地方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混了。”
“要我说啊,这种店就应该砸了,省得祸害人,要不然还要影响到秦家的名声呢。”
眼看着这几人竟然要往货架那边冲,雷三爷当场就冷了脸,往前一站:“进店就是客,但是你们这些找事的,怎么能如此的不要脸?非要挑,在我们开业的时候搞这么一手是吧?”
“你又是谁?”秦家二婶上下打量了雷三爷一眼,眼神里的不屑更加明显。
趁着他们争吵的空隙,梨娇走到秦烈旁边,忍不住问道:“你知道秦家的这位怎么能这么泼辣吗?”
“秦家有很多市面上的生意,光是靠一个男人去掌权,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有些撒泼打滚耍赖的事情,就全权交给这位掌权人的夫人。”
秦烈倒是清楚,小声的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梨娇。
梨娇忍不住啧了一声:“听起来这个掌权人好没本事,这种坏名声的事情,竟然让自己的老婆去做,好不要脸啊。”
“倘若要脸,当初也不会干出来那种事情了。”秦烈冷哼一声,“我去找人把他们带出去。”
“那倒不用,已经有人要过来了。”门外传来一阵车响,梨娇目光转过去,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
“嗯?”秦烈顺着梨娇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出现一位头发花白,气质端庄的老夫人。
身边的小辈搀扶着,老夫人慢慢朝着店内走过来。
先前骄阳这个店铺刚开始装修的时候,这位老夫人就听说这边开了一家新店,而且是从省城来的年轻姑娘,手上的本事很有些门道,调理身体和头疼失眠尤其见效。
她就趁着人家开业的时候动了心思,亲自过来看看,谁知这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吵嚷。
老夫人眉头紧皱,梨娇目光有些担忧。
这位老夫人年纪不轻,脸色也白的不太正常,眼底有明显的疲色,眉心紧锁,一看就是常年睡不好觉,又被头风折腾的不轻。
梨娇当即主动上前将人迎接了进来:“您好,请问是来体验免费看诊的吗?可以随我先进小屋,这边的事情我们会尽快解决好。”
说着还递过去一个安神驱寒的中药香囊,轻轻放到老夫人手里。
老夫人眉眼一亮,在接过那香囊的时候,闻到上面带着的温和药香,眉头瞬间舒展开:“不必去小屋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里闹事。”
说着,老夫人竟然是在许佩兰旁边坐了下来。
许佩兰面上一惊:“这、这不是秦家二房的……那位老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