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开心的。”张扬脸色冰冷，“妖血炼体是一条邪路，修炼妖血的，没有人能突破元婴境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无法元婴，跟着我混没前途？”
“殿主，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慕容飞雪连忙道。
“真没有？”张扬望着他。
“真的没有。”
“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继续忠诚于我，为轮回殿办事。第二条，离开轮回殿，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马上，张扬话音一转，“你放心，无论你们最后怎么选择，我都不会追责。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殿主，我们对你忠心耿耿……”
“我选择离开。”
颜如玉的话还没说完，慕容飞雪一句话直接蹦了出来。
“飞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颜如玉整个人惊呆了，“如果不是殿主带咱们来乱星海，咱们现在已经被天机族追杀，没有活路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慕容飞雪脸色十分难看，喝斥完自己的女人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殿主，我没时间了，元婴窗口马上就要关闭。我想趁还有些时间，再努力一把。”
“你就这么断定，我无法帮你结婴？”张扬冷冷地问。
慕容飞雪说道：“正如殿主所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修炼妖血的能进阶元婴的。你选择了一条捷径，却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你自己都没办法结婴，又如何帮我？”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张扬不再废话，挥手，“你们走吧！”
“良禽择木而栖。殿主，抱歉。”
慕容飞雪拱了拱手，大步走出大厅。
他刚走出几步，发现自己的女人没跟上，回头朝她愤怒地瞪眼。
“我是不会走的，要走你自己走。”颜如玉一脸悲哀。
遥想当年，她觉得能活下去已经是一种奢望。没想到才来乱星海没几年，整个人都变了。她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现在会害怕自己结不了婴？
“别闹，跟我走。”慕容飞雪怒吼。
颜如玉摇头：“我不会跟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走。”
慕容飞雪怒道：“你别忘了，咱们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张扬突然笑了。
他不是笑别人，是在笑自己。
永远别尝试去拯救你的仇人，他们不会记住你的好，但你的仇会一直记着。哪怕埋在心底，也永远不会磨灭。
“我错了。”人的冷漠，都是现实积攒出来的。张扬很快就想开，“你们早就应该死了。我介入你们的因果，强行改变你们的命运，就料到会有今天。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
“我不走。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要留在轮回殿。”颜如玉摇头。
“滚。”
两人是道侣，经历了无数岁月。慕容飞雪离开了，张扬又怎么可能让颜如玉留下来。
就算她现在还尚有一丝良知，以后呢？
相同的错误，张扬不可能再犯一次。
颜如玉一脸悲哀，朝张扬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慕容飞雪跟在她背后。
她转身怒吼：“你别跟着我。”
慕容飞雪还想说什么，看了张扬一眼，落不下这个面子，化成一道光遁去了。
紧接着，颜如玉也走了。
张扬背手而立，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动。
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角星梦来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轮回殿的人。”张扬淡淡地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随他们吧。”角星梦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一个人眼神中的野心是藏不住的。从我见到慕容飞雪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这个人不甘屈于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