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黑袍长老指着苏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无法理解,对方明明被困在这里,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是如何做到在万里之外,搅得他整个舰队天翻地覆的?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晨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敌人陷入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杀死他们,更能摧毁他们的意志。
此时,那些原本悍不畏死,准备冲上来跟苏晨拼命的“处刑者”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听着通讯频道里,自己人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混乱的报告。
再看看眼前这个毫发无伤、气定神闲的神秘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军心,已经乱了。
苏晨知道,自己脱身的机会来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就走。
因为他用弹幕空间的“探照灯”功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叫“幽影”的家伙。
此时正潜伏在不远处的一根巨型立柱阴影里,像一只耐心的秃鹫,等待着分食尸体。
【快啊!再打得狠一点!这个‘尘’也快到极限了吧?只要他露出破绽,我就冲进去!】
【舰队都乱了,噬星教派这帮废物!正好,等我拿到残图,他们也没精力来追我了!真是天助我也!】
看着这条充满幻想的弹幕,苏晨简直想笑。
“还想着捡漏?兄弟,你想多了。今天这个场子里的最佳男配角,就是你了。”
一个阴险的计划,瞬间在苏晨心中敲定。
他要走了,但这个黑锅,必须得有人来背。
而这个“幽影”,简直是天选的背锅侠。
下一秒,苏晨动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冲出虚空神殿,而是身形一晃,朝着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那个方向,正是“幽影”潜伏的那根立柱!
“他要干什么?他想跑?”
黑袍长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下令拦截。
然而,苏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已经心神大乱的“处刑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潜伏在阴影中的“幽影”,也是心头一跳。
【他发现我了?不可能!我的‘幽影匿踪术’是顶级秘法,连恒星级巅峰都很难察觉!】
【他朝我这边冲过来了!难道是想从这个方向突围?】
就在“幽影”惊疑不定,准备暂时后撤,避其锋芒的时候。
苏晨已经冲到了立柱前。
他并没有攻击“幽影”,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在经过立柱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刻着某种奇特花纹的黑色金属令牌。
从他袖中飞出,“当啷”一声,掉在了立柱的脚下。
这块令牌,是他刚刚用从“收割者印记”里解析出的信息,临时伪造出来的。
上面的花纹,是噬星教派内部,一个与黑袍长老所属派系敌对的“深渊派”的身份标识。
做完这个动作,苏晨头也不回,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着黑袍长老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喜”和“感激”的大喊:
“幽影!干得漂亮!交易完成!舰队那边你的人动手了吧?”
“按计划行事,给我拖住他们!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感情,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台区域。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潜伏在阴影里的“幽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交易?我跟你有什么交易?】
【我的人动手了?我哪来的人?我的舰队都被人偷了啊!】
他的脑子里,瞬间被无数个问号给填满了。
而另一边,黑袍长老在听到苏晨那声大喊时,先是一愣。
随即,他看到了那块掉在立柱下的黑色令牌。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令牌上那个熟悉的“深渊派”花纹时,他那双本就通红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深渊派!
原来是他们!
原来是教派内部的叛徒,和外人勾结,设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舰队的混乱,这个“尘”的出现,甚至连拍卖会上的竞价,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在他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由内鬼和外敌联手,针对他,针对他们“收割者”派系的巨大阴谋!
而那个叫“幽影”的,就是深渊派派来和“尘”接头的执行人!
“幽影!!!”
黑袍长老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所有的愤怒、憋屈、和被背叛的耻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再也顾不上去管苏晨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这个叛徒,把他碎尸万段!
“给我杀!杀了那个叛徒!抓住幽影!不惜一切代价!”
长老指着那根立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那些“处刑者”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有内鬼!
他们同样怒火中烧,将所有的火力,全都对准了那个阴影中的角落。
“幽影”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数十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攻击,铺天盖地地朝着自己轰了过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他惊恐地大叫着,从阴影中现出身形,想要解释。
但已经杀红了眼的噬星教派众人,哪里还会听他解释?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将那根巨大的立柱瞬间吞没。
“幽影”虽然实力不弱,但在这种集火之下,也不得不狼狈地全力防御,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一场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而始作俑者苏晨,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身形一闪。
化作一道流光,从刚刚被轰开的缺口中,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战场,心里默默地为那位“原主”兄弟点了根蜡。
“兄弟,别客气,这口锅又大又圆,你背着,正合适。”
“好好享受派对吧,我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