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言之单手虚握。
隔空操控那柄巨大的戒尺。
对着场上便是一通横拍竖劈。
“轰!轰!轰!”
戒尺落下,犹如巨灵神的巴掌。
砸得那些金甲战将东倒西歪。
有的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
有的被劈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有的被横扫出去,连带着撞倒了一片同伴。
原本颇有章法的阵势顿时大乱。
那些金甲战将左冲右突,想要重新列阵。
奈何顾言之的戒尺又快又狠。
根本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这顾言之心性上的确有些短板。
可这手‘戒尺量天’的法门确实了得。
那戒尺虚影凝实厚重,威力极大。
而且操控极为精准,每一击都落在阵势的关键节点上。
以点破面,以寡敌众。
儒门的手段,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天鼓雷音!”
就在这时,一旁的智觉也出手了。
就见小和尚双掌一合。
胸腔中竟爆发出了一阵阵雷鸣之音!
那声音,可谓是极为奇特。
不像是从喉咙中发出。
倒像是从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
骨骼、肌肉、血脉、经络每一处都在震动。
每一处都在共鸣!
最终,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轰隆……轰隆……轰隆……!”
雷音滚滚,好似天鼓擂动。
震得广场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那些金甲战将被这雷音一冲,顿时气息大乱。
踉踉跄跄,变得更加溃不成军。
那些原本就被顾言之砸得七零八落的阵势,此刻更是彻底散了架。
见此,陈阳再次点头。
这‘天鼓雷音’也是了不得的神通。
不直接攻击肉身,而是以音波震荡对手的气机和灵力。
使其运转不畅、防御下降。
这种手段可谓是相当高明,非常难以防范。
这两个人,在心性上各有短板。
可一身本事确实配得上‘天纵之才’四个字。
“剑起。”
而接下来,陈阳也不再观望。
抬手一招,破虚剑应声出鞘。
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随之,陈阳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再是方才那种沉稳平和的模样。
赫然是多了一股凌厉锋锐之意。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通玄九变》——起手。
惊风!逐云!施雨!奔雷!掌电!无相!破虚!解妄!忘忧!
九式连环,一气呵成。
剑气纵横,接天连地。
顷刻就将那些金甲战将打得东倒西歪。
一时间,顾言之的戒尺、智觉的雷音、陈阳的剑气……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
如同狂风扫落叶,又好似风卷残云!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数百个金甲战便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虽然还在勉强支撑,却也已经不成阵势。
各自为战,溃不成军。
三位大能者站在一旁看着场中的战况,目光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贫僧未曾想到,这位陈小友还是一位剑修?真真乃奇人!体魄如此强悍,心性如此沉稳,剑道又如此精湛。三种截然不同的路数竟能集于一身,实属罕见。”
“的确,这次你们道门真是捡到了一个宝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奇才不少,可能像陈小友这般全面的,还真没几个。江小子,你运气不错。”
见此,净空住持率先开口。
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
荀况则是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贫道之前也没太看出来,只以为这位陈小友身上有极品剑类宝物或符咒,没想到竟是如此精通剑法。这份剑道造诣,怕是不比那些专精剑道的剑修差了……只不过,贫道这些豆兵倒也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闻言,江赦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继而,又正了正神儿,
挥手就是一道青光打出。
飞快没入了场中那些东倒西歪的金甲战将体内。
顷刻间,那些金甲战将身上金光大作!
原本黯淡的金甲重新变得明亮。
碎裂的甲胄自行修复,断折的金戈重新长出。
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战将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不断攀升。
窥虚初期大圆满……窥虚中期……
直到窥虚中期大圆满才停了下来!
见此情形,顾言之立刻挥散戒尺。
当即率先一声低喝。
“春秋笔!”
霎时间,浩然之气疾速攀升。
犹如被点燃的烽火。
在其头顶凝聚成一片浓烈的青色光晕。
翻涌滚动,转眼便拧成了一根巨大的毛笔。
整个儿足有丈许来长,通体青黑。
上面还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儒门箴言。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凛然正气。
笔毫洁白如雪,隐约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仿佛是无数柄细小的利剑聚合而成。
此刻,就见顾言之单手虚握。
隔空操控那支巨大的春秋笔,并指连点。
笔锋落处,无数墨点从笔毫中洒落。
氤氲晕染间化作诸般山水虚影。
一座座山峰、一条条河流就此凭空浮现。
当头向那些金甲战将镇压下去。
山峰巍峨,河流奔腾。
虽是虚影,却带着一股真实的压迫感。
砸得那些金甲战将东倒西歪。
继而,顾言之又笔锋一转。
无数墨线从笔尖流淌而出。
犹如灵蛇一般在空中游走。
转眼便勾勒出一座座牢笼的轮廓。
或方或圆,或大或小。
将一群群金甲战将困在其中。
任凭如何冲撞都无法挣脱。
这一手,可谓是墨点为山,墨线为牢。
而顾言之站在场中,衣袂飘飘,挥毫泼墨。
倒真像是一位儒生在挥笔作画。
只是这画是以敌为纸,以杀为墨。
见此情形,那荀况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净空住持则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这一式儒门妙法‘点染江山’,顾师侄已深得精髓。荀师兄当年使用这一招时,也不过如此。”
“和老头子比较没意思,毕竟我也才半步渡劫,再想提升大概是此生无望了。言之这小子的路,总要走到我入门太上长老那个程度才行。我这把老骨头,能给他指指路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