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在争风吃醋这件事上,一向幼稚。

看着眼前各有千秋的九位男人,冉冉心里倏然一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想象中的谈恋爱,好像和实际情况不一样。

他们都不会害羞的吗?

“在想什么?”

路征上前,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冉冉的脑袋,嗓音温柔低醇,像是安抚又像是撩拨。

女孩心思稍有动摇,顾虑和后悔的念头刚升起,就被男人强势又温柔地熄灭,扼杀在摇篮里。

冉冉低头看着男人干净利落的裤管和一尘不染的皮鞋,耳朵酥酥麻麻。

“看来是直播累了,想休息了吗?”

冉冉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下巴与喉结,以及他深灰色衬衫下,饱满结实的胸肌。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乌木香,她不争气地脸红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

其实挺不错的。

她害羞的话,习惯了就好了吧?

周熵听着女孩的话,甜蜜与酸涩的复杂情绪在心头交织。

路征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她就害羞了。

就这么喜欢吗?

不。

他老婆年纪小,容易被老男人蛊惑是很正常的。

况且老婆刚才说的是想你们。

江砚目光落在冉冉的脸上,微微出神。

经过他的观察,他们之中,在女孩心里分量最重的人其实是许宥谦和周熵,其次路征。

再然后是荣屿安和沈烬沈辞。

最后是顾晏深,景舟和他。

他们身上都有她喜欢的地方。

但对她吸引力最大的人,是路征。

一想到这里,江砚眉头皱了一下,美好的心情在一瞬间跌至谷底。

路征瞥见其他男人不算好看的脸色,微微勾唇。

景舟大胆又直白,他站到两人中间,占据女孩的全部目光。

“姐姐,你别光看他一个人,我不比他小多少,我最近一直在锻炼,再过不久我肯定能超过他。”

“而且我比他年轻十二岁,更有劲。”

说着就要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冉冉眼皮跳了一下。

刚才是脸红,现在直接熟了。

江砚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眉头舒展。

原来。

不是分量轻重的原因。

冉冉挣扎着后退,又被景舟强行拉入怀里,语无伦次道:“你你……”

这种话是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吗?!

景舟满脸无辜,“姐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刚满十八岁啊。”

“据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和五十五没什么区别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搂着冉冉转身,满脸抱歉,“不好意思路叔叔,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路征眸色微微一深,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

只有了解他的许宥谦知道,他被气疯了。

但许宥谦此时也笑不出来。

还有二十八岁的江砚和二十四岁即将二十五岁的周熵和顾晏深。

冉冉面无表情的扒开腰上的手,深吸一口气,拧眉道:“景舟,现在很晚了,你明天早上还有课,你回去休息吧。”

景舟难以置信:“姐姐,你赶我走?”

冉冉点头,“对,我赶你走,你走吧。”

他一点都不乖。

景舟慌了,不知道她是生气,还是不想要他了。

他颤抖着身体,眼眶湿润,“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别不说话,我求你了姐姐。”

“我真的会乖。”

见女孩无动于衷,他对着其他人哑声道:“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故意嘲讽你们老。”

许宥谦冷冷扯了扯唇角,开口的一瞬间,嘴里的话转了个弯,淡淡道:“没事,下辈……次注意。”

女孩生气了。

还是收着点,等会儿火烧他头上了。

顾晏深大度道:“嗯,没关系,我们没放在心上。”

周熵看了眼好兄弟,呵呵两声,嘴上附和,心里吐槽。

刚才手都快捏烂了,还说没放在心上。

一群人又装又茶又演的。

还是他老婆最可爱。

景舟道完歉,低垂着眼帘一声不吭,乖的不像话。

额前的碎发和睫毛遮住他眼底翻滚的情绪。

他又没说错。

他们本来就老。

姐姐竟然为了这个生他气,还要赶他走。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冉冉忍不住抬手蹭了蹭他的脸颊,“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景舟一愣,“什……什么?”

冉冉:“重新道歉,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景舟哦了一声,绷着唇再次向其他人道:“对不起……”

听起来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冉冉拍拍他的手臂,“好啦,你回去吧。”

景舟彻底慌了神,握着她的手臂,不明白自己还有哪里做的不对,委屈道:“姐姐,我道歉了,他们也接受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他失去理智,语速又快又急。

完全不给冉冉开口的机会。

“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走,他们凭什么可以呆在这里。”

“这不公平。”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恨死他们了!”

明明他们私底下也讨厌他,他只是表现了出来,为什么姐姐就不要他了。

下午才谈的恋爱。

晚上他就要变成没有女朋友的野人了。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可她还是不要他。

冉冉要被他气笑了,看到他眼角挂着的泪珠,又心软了。

“你哭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明天上午第一二节课没课,你有早八,赶紧回去睡觉。”

景舟声音沙哑,稠黑的双眸带着病态的执拗,“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睡,我睡沙发或者地上都可以,反正我不走,我走了就变成无家可归的野人了。”

冉冉:“……随便你。”

成功达到目的景舟,嘴角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得寸进尺的弯腰抱着女孩。

“姐姐,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还是爸爸说的对。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周熵气的胸口闷。

这小绿茶,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净学些勾引人的手段,比口香糖还粘人。

什么野人,真想给他打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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