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脚步声的刹那,夏宛吟全身如被电流击过般不停地打颤,原本快要结冰的血液瞬间如初雪消融,冲撞着她揪紧的五脏六腑。
是……他吗?
不会的,怎么可能是他呢。
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阴暗逼仄的出租屋,灌入冬夜凛冽刺骨的寒风。
一米九的男人迈开逆天长腿,孤身一人骤然闯入,他身穿黑色皮衣,下身黑色军装裤,脚踏一双坚硬似铁的黑色军靴,堂而皇之站在房间中央,身形高大阴骇,如庞然巨物。
四个流氓皆是一惊!
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他们一时竟忘了反应!
“这、这个男人是谁?!”
周淮之满目错愕地盯着屏幕中的男人,“这也是你们找的演员吗?!”
林云姿也看傻了眼,“我……我不知道啊!”
周淮之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不知道?!”
好好一个阴毒的局,竟然节外生枝,出现突发状况!
林云姿咬紧牙关,偷偷摸出手机,给阚羡发去消息: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找到吗?谁让你们擅自篡改我的剧本?!】
很快,阚羡回复:
【宝贝儿,我没改啊!我刚问了严律师,他也不知道什么黑衣男人,出什么事儿了?】
林云姿心口猛地一沉,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见她不回,阚羡开始甜蜜轰炸:
【宝,你别担心,有什么时我都能帮你解决。】
【宝,今晚你来老地方,我在拍卖会上特意拍了瓶三百万的红酒,等你来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宝,哥哥好想你,想干你,想疼你】
肉麻到令人反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隔空性骚扰,林云姿气得脸憋通红,指尖狠狠戳着屏幕:
【闭嘴!别特么烦我!!】
另一边——
夏宛吟身体里的药性开始发作了。
她娇躯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裸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的肌肤逐渐被欲色染红,绯唇微张,诱人的唇瓣轻轻翕动。
她十指死死绞着被单,却还是抑制不住,喉咙里溢出娇软的呻吟。
看着床上被欺负得泪眼盈盈,衣衫不整的女人,男人凤眸猛地一涨,宽厚的肩颈至强悍的双臂,寸寸绷紧,骨骼发出咯咯脆响。
“你他妈谁?给老子说话!”领头的流氓壮起胆子朝男人怒吼。
男人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可谓全副武装。但即便如此,那双整个盛京独一无二,可与日月争辉的凤眸,仍然不动声色间威慑住了所有人。
他沉默,歪了歪头,活泛了下肩。
做运动前,总得热热身。
周淮之紧盯着屏幕中高大峻拔的身影,眉心越皱越紧。
他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他马上又自我否定了这种荒诞可笑的想法。
怎么可能?
要说傅时京一时兴起,贪图夏宛吟美色想跟她春风一度他信。要说那个男人大费周章地杀过来救她,打死他也不会信!
除非,傅时京疯了!
“哥几个,咱们人多,还怕他不成?弄死他!!”
四个流氓抄起家伙,挥起拳头,叫嚣着朝男人冲了上去。
轰然巨响——!
周淮之和林云姿双双一抖,心惊肉跳!
只见,黑衣男人身形不动,只挥出一拳,直接将面前凶神恶煞的流氓打翻在地,廉价的木制茶几刹那间碎成两半!
下一秒,他抓住朝他头顶劈来的铁棍,扬起长腿踹像另一个男人的下腹,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闷哼,男人被踹出好几米远!
第三个流氓恶向胆边生,抄起一把闪烁寒光的砍刀,冲着他就是一顿乱挥乱砍。
突然,嘎巴脆响,流氓的手臂被齐跟掰断,身子腾空后重重摔在地上。
“啊——!!”流氓发出凄厉的惨叫。
男人一脚踩在他的要害部位,旋即军靴鞋跟狠狠一碾。
隔着屏幕,周淮之冷汗直流,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最后一个流氓眼见大势已去,竟扑通一声给男人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大、大爷!我也是被人胁迫的,我可连碰都没碰这位小姐一下,求您开恩放我一条活路……
啊啊啊——!!”
黑衣男人大步迈到他面前,薅住他的头发,二话不说将他的头向墙壁狠狠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流氓额头血肉模糊,就像夏宛吟在他们手底下遭的罪,反噬在了他身上一样。
黑衣男人凤眸森寒,将他的脸摁在墙上,狠狠擦了过去。
灰拓拓的墙壁,登时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周淮之和林云姿脸色惨白,心里阵阵发怵。
这个神秘黑衣男,赤手空拳,却打得四个人高马大,手拿凶器的男人毫无反手之力。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地狱罗刹,嗜血杀神!
解决掉了四个杂碎,黑衣男人拿起正在录制的摄像机,肌肉紧实的手臂猛地抡向窗户。
摄像机应声摔得稀巴烂,却恰好击中了藏着隐藏摄像头的花盆,连同花盆也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猝然变成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淮、淮之哥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林云姿惊恐地搂住男人发颤的手臂,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花嘴脸,“他、他不会对宛吟图谋不轨吧?宛吟不会有事吧?!”
“宛儿……我的宛儿!”
周淮之吓得脸上褪尽血色,猛地甩开林云姿,飞奔出书房外。
林云姿被男人甩得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痛得她倒抽了口凉气,浑身发抖。
她咬牙拿起手机打给阚羡。
那边刚接起,她就嘶声怒吼,眼睛红得活像个要吃人的夜叉:
“那个救下夏宛吟的黑衣男人到底是谁?给我马上查清楚!”
周淮之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心急如焚地往外走。
他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竟然鬼迷心窍,采纳了林云姿的馊主意,害宛儿遭了这么大的罪!
更何况,测试结果很明显了,宛儿就是真的瞎了,只有瞎子才会有那样的表现,哪怕吓成那个样子,她都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他真是够了!
果然,疑心易生暗鬼。
前方不远处,急得快哭出来的宋妈被何流拦住,说什么也不放她过去。
“怎么回事?”周淮之喘了口粗气,声音发哑。
“少爷!少夫人在音乐厅门口被人绑架了!”
宋妈哭得流泪满面,愤恨地瞪视着何流,“我回来想找您想办法,可是、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何秘书就是不让我进去见您!
他到底按的什么心啊他,是不是少夫人真出了什么事他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