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宛吟发丝粘腻在脸颊旁,红肿的唇微张,泪水连连:
“帮帮我……求你……”
她实在太难受了,更可怕的,是她连自己的行动都无法控制。
像百蚁噬心,全身滚烫,又麻又痒,她想要凉快,想要舒服,想要……
“夏宛吟,你知不知道,现在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傅时京双手捧起她滚烫的脸颊,凤眸沉沉地凝着她湿漉漉的,乌黑失焦的美眸,“告诉我,我是谁?”
他声线微颤,诘问,几分偏执的味道。
原本,傅时京并不想让她知道,今晚救下她的人是她。
他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他一次次向她施以援手,已经一次次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他不想让夏宛吟知道,这一次,上一次,再上一次,救她,帮她的人,都是他。
她不知道,就好像在他这里,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初心依旧,没有对仇人心软,他还是那个一心想为妹妹报仇,最疼爱小瑶的二哥哥。
他不能容忍自己,对这个女人放下恨意。
可是,这一回,傅时京忍不住想让她清醒着知道——
今晚是他救了她,此刻她缠着,搂着,吻着的男人,亦是他。
夏宛吟眼波迷蒙,神思不复清明,映入她眼底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是……赵先生……”她啜泣,细如蚊呐。
其实,她的感觉告诉她,救下她的人是傅时京。
可是,她的理智却强制她不要胡思乱想,一个恨不得让她血债血偿的男人,怎么可能为她,奋不顾身……
赵廷序。
为什么,又是赵廷序!
男人怒意绞红了狭眸,齿关将一个个沙哑的字音咬碎,“ 夏宛吟,你简直……找死。”
他猛然挺直劲腰,将她压倒在床上,悬伏在她上方,低头狠狠咬住她微张的唇瓣,激烈又凶戾地深吻。
夏宛吟哭着绷直白皙的脖颈,抬起细腰迎合他,唇舌交缠。她像汲取甘霖浇灌干涸枝叶的欲望之花,而他像多年不曾开荤的野兽,恨不得将她一口一口,拆吞入腹。
当傅时京布满汗水的炙热大掌探入她衣衫中的刹那,他大脑骤然空茫,那根绷到极致的神经,就要被烧断了。
他分不清,彼此到底是谁,要灭谁心中的火。
“给我……”夏宛吟小脸红得滴血,哭着,求着,软绵绵的身子汗水淋漓。
药效,攀上顶峰。
再不做点什么,她会难受得死过去。
傅时京呼吸粗沉,滑落汗水的额角青筋遒劲,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没碰过女人,他以为,他可以收放自如。
却不成想,所有的克制,在极度的诱惑之下,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赵闻峥焦急的声音:
“京哥,是我,我带药过来了!”
傅时京顿时理智重新回笼,他毕竟当过军人,惊人的意志力令他离开了身下的温香暖玉,利落地翻身下床,紧握的拳头却隐隐发颤。
半晌,房门被拉开。
赵闻峥被扑面而来的潮热气息晃得整个人一僵。
他怔愣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傅时京,男人紧身黑T下结实的肌肉形状令人血脉贲张,俊容泛着淡淡潮红,似跑了场酣畅淋漓的马拉松,更似刚洗完热水澡。
他不禁向门内张望,傅时京脸色一沉,嘭地重重关上门。
“夏小姐怎么样了?”赵闻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发热,轻咳了一声。
“药效发作得很厉害,你找的药,管用吗?”傅时京俊容冷沉,声音也哑得厉害。
“昂,那不知道,你也不带她去医院洗胃,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赵闻峥抿了下唇,压低声音,“你没跟她……那个吗?是药三分毒,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行房……”
“你让我碰她,让我当为她纾解的工具?”
男人心脏剧烈地一跳,语气却冷硬似冰,“是你有病,还是我疯了。”
赵闻峥眸光闪了闪,心想这傅大官人忍耐力真是强得一批。
如此意乱情迷的绝色佳人,他竟然忍成这样都把持住了。
妈的,硬核狠人。
难怪傅氏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如此高度禁欲自律的人,修仙都会飞升的。
“务必让她没事。”傅时京深深呼吸,沉声叮嘱。
赵闻峥嘴贱调侃了句,“万一我没治好她,傅总要怎样?医闹吗?”
男人薄唇微勾,“不,我会撤掉对你们医院的投资,让你失业。”
赵闻峥拳头攥起:“靠!你卑鄙无耻无理取闹!”
他是赵家子弟,又专业过硬,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只是,盛都一院的心外科和心内科是国内顶尖!离开了盛都一院,他找不到第二个更想呆的地方了。
真特么会拿人软肋!
傅时京叫吴妈过来照应,说是照应,实则监视赵闻峥,别碰了夏宛吟不该碰的部位,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像是把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都看成了流氓。
“对了京哥,我大哥跟我过来了,他人就在别墅外。”赵闻峥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傅时京眉宇微拢,“他怎么不进来?”
“大哥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赵闻峥顿了顿,难得语重心长了一回,“京哥,我总觉得你和我大哥之间最近怪怪的,你们这么多年情同手足,连我这个血浓于水的亲弟弟看着有时候都羡慕你们的情谊。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坦诚地聊聊,把误会解开,心里别有隔阂才好。”
懿园别墅外。
赵廷序坐在豪车后排,望着楼上亮起的窗子,薄唇成线,眼瞳赤深。
坐在驾驶位上的程丞叹了口气,“赵总,您这么担心,不如进去看看夏小姐吧,看完您今晚也能睡个好觉。”
“阿峥在医治她,阿峥的水平,我信得过。”
赵廷序黯然敛眸,喘了口气,只觉胸腔沉闷得呼吸不畅,“我去,只会添乱。”
他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中,满是夏宛吟娇柔欲滴的样子,心脏更是悸动得不停,心猿意马。
突然,车门被猝然拉开。
傅时京面无表情,英挺高大的身躯携着寒夜凛凉,弯腰迈入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