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一想到他们一路找过来时,恰好遇到将小姐绑架走的那几个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绑架的事情,是江永安花钱让他们做的,黄嬷嬷生撕了江永安的心都有了。
更别提那群混混还交代了,江永安后面还花钱让他们毁了小姐的清白。
要不是小姐提前醒来,早早做了准备,反将江永安一军,将人拿捏得死死的,只怕还没等他们找到小姐,小姐就遭了毒手。
可饶是小姐躲过那一劫,小姐眼下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的,江永安按着小姐的头,用力的往地上磕,那力道是恨不得当场弄死小姐。
以前在府里,江永安总欺负小姐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江永安居然还敢杀人。
小姐可是江永安同父异母的姐姐!!
瞧江永安此刻还敢恶狠狠的瞪着她,但碍于架在他脖子上的软剑,不敢还手,黄嬷嬷越想越气,猛地伸手去抢软剑。
江永安这个畜生,他是真该死啊!!
她要杀了江永安给小姐报仇!!
“黄嬷嬷,冷静点,我看过了,江清欢暂时没事,你去看看她,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谢晋晖一把抓住黄嬷嬷的手,阻止她杀人。
他刚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查看江清欢的情况,发现江清欢只是晕厥过去,还有呼吸,悬着的一颗心,才放松下来。
从刚才的一幕不难猜出,黄嬷嬷应是江清欢身边的忠仆。
杀了江永安固然解气,可事后得给江永安赔命,那就不值得了。
黄嬷嬷又惊又喜的询问,“小姐没事?”
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听到小姐说话的声音。
再联想到她刚才看到的一幕,她下意识的以为小姐被江永安害死了,这才不管不顾的要杀了江永安复仇。
“我简单检查了一遍,伤口在额头上,还有手掌上,至于身上有没有伤口,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方便查看。”
“你先去照顾江清欢,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带江清欢去医馆。”
“好,好。”
黄嬷嬷连连点头,将软剑归还,转身去照顾江清欢。
“你是谁?”
江永安看着刚才还一脸杀气腾腾的看着他的男子,收起软剑后,沉默的站在一边,就知道后来的男子才是做得了主的一个。
江永安虽然容易冲动,但到底不是真的没脑子。
瞧着对方一身锦衣华服,气度不凡,想来不是普通人。
江永安在心里稍微斟酌了一下,缓和了语气开口。
“虽不知公子是谁,但这是我们的家事,公子作为外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免得惹了一身腥。”
谢晋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布满冰霜。
“好一个外人,好一个多管闲事。”
“你用该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对付我的未婚妻,你觉得我应该置身事外?”
“未······未婚妻?”
江永安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是谢晋晖?!”
江永安怎么也没想到,谢晋晖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好巧不巧,还看到他对江清欢下毒手的一幕。
他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背!!
江永安对上谢晋晖冰冷的眼神,结结巴巴的开口,“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从江永安明知道,江志行之所以会软禁钱慧芙,甚至打算过段时间,就送钱慧芙离开京城几年,都是因为谢家施压的缘故。
而他却不敢找上谢家,为钱慧芙说话,反而将矛头对准了江清欢——
说白了,江永安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江清欢是他可以欺负的,就算是他让人毁了江清欢的清白,也有江志行为他兜底。
可江志行自己都不敢得罪谢家,江永安就更没胆子和谢家对着干。
尤其谢晋晖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之一,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主。
谢晋晖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我眼神不好,看错了,冤枉你了?”
江永安连连摆手,“不·······不是。”
“那就是没有冤枉。”
谢晋晖沉下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永安。
“江清欢现如今可是我的未婚妻,都说打狗得看主人,你把她伤成这样,显然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说我该怎么“回敬”你呢?”
谢晋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江永安。
“你伤了她的手,还有她的脸,我也不多要,你就赔她一双手,顺带毁个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江永安惨白着脸连连摇头,他将来可是要考科举,入朝为官的。
若是他的双手废了,还毁了容,他还怎么科考,怎么当官?
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明路,动手吧。”
谢晋晖可不是在和江永安商量,而是在通知江永安。
江永安的意见在他这里根本不重要。
“是,公子。”
明路利落的抽出软剑就要动手,江永安见状不妙,立马转身往外跑。
只要跑出去,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就安全了。
江永安的想法没问题,但他忽略了,明路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江志行是个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人。
而钱慧芙爱子如命,根本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吃半点苦,所以江永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根本跑不过明路。
江永安刚跑到庙门口,忽然左腕传来一阵剧痛,他左手的手筋已经被明路挑断了。
“啊!!”
江永安痛呼出声,整个人又惊又怕,双腿一软,绊到门槛直接滚了出去。
他想起来继续往前跑,可强烈的恐惧感让他全身瘫软无力,根本爬不起来。
看着明路再次挥舞着软剑朝他使来,江永安吓得眼泪鼻涕直流,下身失禁,整个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住手!!”
江志行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对他的儿子行凶,连忙喊对方住手。
但明路充耳不闻,在江永安的脸上重重的划上一道口子。
跟在江志行身后的观言见状,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自身安危,三步并作两,迅速挡在江永安的面前,颤抖着声音喊道。
“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有没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