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新闻官方账号的评论区,爆了。
每分钟几千条评论涌入,服务器几度瘫痪。
不是水军,不是机器刷屏,是活生生的人,
是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看着直播、哭成泪人的普通人。
他们用自己的账号,用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陈今朝的感谢。
……
“我是金山县的果农。去年苹果卖不出去,是陈省委帮我们找的销路。他是好人。”
“我是林城的。今天在机场,我差点把孩子送走。是陈省委救了我孩子。我这辈子都感激他。”
“我是京州的大学生。以前觉得当官的都是贪官,今天才知道,还有陈省委这样的官。
他是真的为老百姓做事。”
“我是外省的。看了视频哭了。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陈省委?”
“陈省委能不能来我们这边当官?”
“陈省委!挥一挥手,汉东的经济发展起来了。”
“陈省委!抬一抬手,汉东的孩子们平安回家了。”
“陈省委!转一转身,汉东的人民们泪目了。”
……
评论区的留言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个名字——陈今朝。
每一条都在说同一句话——谢谢您,陈省委。
这些留言,这些泪水,这些跪在路边的人,这些举着的牌子,这些从电视机前传来的、一声声轻轻的呼唤——“陈省委”
——全部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洪流。
这股洪流穿过大街小巷,穿过城市乡村,穿过每一个有电视、有手机、有人的地方,最终汇聚到同一个方向——
陈今朝所在的方向。
……
陈今朝所受之民心,此刻,完全具象化了。
不是抽象的概念,不是空洞的口号,
是金山县老刘头跪在水泥地上磕红的额头,是林城母亲紧紧抱着女儿时颤抖的双手,是面馆老师傅喝下凉透的面汤时眼眶里的热,是评论区里每一条留言背后那颗滚烫的心。
……
车队驶过最后一个路口,跪着的人终于少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空荡荡的街道,那些被遗弃的行李箱、散落的文件、踩碎的眼镜,已经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
一切都在恢复正常,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汉东的天,又一次亮了。
……
那些曾经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那些曾经以为可以玩弄权术的人,
那些曾经以为可以把老百姓当傻子的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你把人民踩在脚下,人民把你碾成齑粉。
……
陈今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他想起自己刚到汉东的时候,一个人,一个包,一间办公室。
那时候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相信他能做什么。
现在他坐在这辆车里,窗外是十里长街,是十万群众,是整个汉东的民心。
他的眼眶又热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却又不能让它流出来的、热热的、胀胀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气压下去。
……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星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有那些声音,远远的,轻轻的,像风吹过麦田,像雨打在瓦上,
像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路上,
老百姓用乡音喊的那一声——“陈省委,回来吃饭了。”
……
……
……
另一边。
帝。
玉山的亭子里,风很大。
五个人围着石桌坐着,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是汉东电视台的直播回放。
画面定格在陈今朝弯腰坐进车里的那一刻,车窗外是黑压压跪着的人群,举着的牌子上写着“陈省委回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亭子,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
坐在主位的那个人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的、平淡的感慨:
“陈今朝恐怕从此,在汉东的地位,难以撼动了。”
旁边那个人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
“钟正国几次三番帮沙瑞金在汉东站稳脚跟,现在整件事被陈今朝推进到全龙都人民都知道。原本是压一压陈今朝在汉东的位高权重,现在变成了十里长街、十万民众请愿——让陈今朝官复原职。”
他顿了顿,那笑声更冷了一些。
“龙务院现在正在开会,我倒是想看看,钟正国怎么解决。”
没有人接话。
亭子里的五个人,目光都落在投影幕布上那张脸上。
陈今朝坐在车里,侧脸对着镜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即使隔着屏幕,即使画面已经定格,依然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主位那个人伸手关掉了投影,亭子里暗了下来。
“继续看吧,”
他说,
“这出戏,还没演完。”
……
……
龙务院会场里里的气氛,比玉山的亭子里更沉、更闷。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
刚才对沙瑞金的处理决定已经宣布了——双开,押回帝,等待处决。
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鼓掌,没有人附和,甚至没有人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沙瑞金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
每个高层看着视频,全部陷入了沉思。
全部陷入了沉默。
先前,他们就知道陈今朝在汉东的威望极高,位置极为重要。
……
但!没有一个人能预料到——
陈今朝深得民心,能有这么深!
位高权重,能有这么高!能有这么重!
……
就只是从机场出个门,居然——十里长街!
十公里的机场路,跪满了近十万群众!
满是不舍,满是尊重、敬仰。
那是多么震撼人心的画面。
……
……
终于,骆山河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茶杯,
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可那声音里的分量,像一座山。
……
他伸出手,指着大屏幕上十里长街陈今朝的视频。
“各位,扪心自问。”
“有谁能做到陈今朝同志这般成就?哪怕一半——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