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离开教学楼后。
白术手里的奶茶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随手将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内,然后掏出手机给王海东发了一条消息道:
“吃完午饭休息下,一点半左右在校门口等我。”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对面的王海东便回复了过来。
“知道了,老师!”
“嗯,那就先这么说了,待会儿见。”
确定对方收到消息后,白术收起手机便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午间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蝉鸣,显然夏末的高温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下午,一点多。
吃过午饭的白术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换了套衣服便来到了学校门口。
“老师!”
王海东远远地便注意到了白术的身影,连忙小跑着迎上前笑着招呼道。
白术点点头,随后一挥手道:
“走吧,去市中医院。”
说着,白术带着王海东来到校门口的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了市中医院。
医院下午一般得到两点半才开始上班。
这个点赶过去肯定是来得及的,还有一点剩余的时间,可以先带王海东熟悉一下针灸科的情况。
从学校打车到市中医院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不算很远,主要是市区内的红绿灯太多了。
当白术带着王海东来到市中医院针灸科时,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
医院虽然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但已经有不少医生和护士重新穿上的白大褂,穿梭在各个科室与病房内。
咯吱一声!
白术领着王海东来到属于自己的诊室门口,直接推门便走了进去。
诊室内空荡荡的,收拾的很干净。
办公桌上似乎方有一张小纸条,白术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周三的下午这里就由你来坐诊了,我这把年纪了正好可以多休息一下!”——落款人:张润生。
“嘿,这张医师.....”
白术看着纸条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收起纸条转头对着王海东道:
“待会儿你就坐一旁看着,少说多看,别乱动东西,明白吗?”
“是,老师,我知道了。”
王海东连忙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一脸新奇地四处张望着。
虽说他现在是一名中医学生,以前看病的时候也去过医院,但一般看的都是西医。
对于中医诊室,尤其是中医针灸的诊室,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墙上挂着的经络穴位图似乎比课本上的更精细,王海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的走向。
白术没有再管他,自顾自地整理了一番之后,拿起旁边墙上挂着的白大褂穿上。
随后,他翻看了一下上午的门诊记录。
张医师的字迹很是潦草,潦草到只有当医生的人才能看得懂。
说实话,医生写的方子就跟天书一样,笔画连着笔画,该封口的地方开着口,不该连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白术当年实习的时候,特意跟老师学过这种字体的话,还真认不出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王海东偷偷瞄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鬼画符,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白术瞥了王海东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到他看完手里的门诊记录后,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砰砰砰!!!
对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张医生在吗?我约了今天下午的针灸!”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脸色有些拘谨道。
闻言,白术当即笑着回道:
“张医生他今天下午休息,这里现在由我来坐诊,之前你是在张医生这针灸的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着患者,白术说话的语气比在课堂上要柔和许多。
一旁坐着的王海东不禁暗暗咂舌,想不到白老师在医院给人看病竟会用如此的语气,跟他在课堂上讲课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叫赵德柱。”
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术点点头随手翻开门诊记录,找到赵德柱的名字扫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你是颈椎不舒服对吧?之前在这针灸过两次,现在感觉好点没?”
“啊,对对对,之前是在张医生手上针灸了两次。”
一听白术这话,赵德柱立马便点着头回应道:
“现在脖子确实比之前好不少,但还是会有点痛,跟扯着根筋似的。”
“脖子还是会痛吗?”
白术眉头微微一挑,瞬间便意识到张医生之前的针灸应该是没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不然不可能针灸了两次脖子还疼。
毕竟从张医生所写的记录上来看,这位赵德柱只是一个落枕的毛病而已。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落枕的体会。
一般来说落枕属于急性的颈部肌肉扭伤,症状不严重的话,过几天也能自愈。
但如果要是症状严重的话,或者反复发作之类的,那就不是单纯的落枕问题了。
不过白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患者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先给你看看吧!”
“哦哦,好,那就麻烦您了。”
赵德柱点点头应道,并未因为白术看起来年轻而轻视。
说实话,对于患者来说,他们心里可能会嫌弃医生看着太过于年轻,不太相信对方的医术。
但真当年轻医生开始给他们看病时,一个个又变得十分乖巧,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似的,问什么答什么。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医生呢!
在医患关系中,医生对患者往往有着绝对的强势地位。
白术走上前伸手搭在赵德柱后颈处轻按了两下,瞬间便感觉到对方后颈两侧的肌肉似乎有点硬。
这不像是落枕会产生的肌肉状态。
“抬头,往后仰下脖子看看。”
白术淡淡的说了一句,赵德柱立马照做,乖乖地仰起了脖子。
白术又轻按了按其后脑勺下方两侧,手指沿着颈椎两侧慢慢地往下探去。
也就在他按到颈椎中间的位置时,赵德柱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这个位置上似乎有个凸起的筋结,并且摸上去感觉还不小。
“嘶.....”
顿时间,赵德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疼得不轻。
“这儿很疼?”
白术问了一句,手指停留在那个位置上没有再用力,只是轻轻覆在上面感受肌肉的紧绷程度。
赵德柱点点头回道:“嗯,疼的很,感觉像是捏到了肉心一样!”
“行,我知道了。”
白术应了一声,随后用拇指在其周围轻轻按揉了几下,然后猛然按住凸起的筋结的地方向下压去。
“啊......”
赵德柱没忍住,疼的顿时大叫了一声。
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的王海东不禁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行了,已经没事了。”
这时,白术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一边提笔写着病历,一边说道:
“你这颈椎上出现了一个筋结,应该是长期劳损积累下来的,不是这一两天落枕才有的。”
“这个筋结如果不推散的话,光靠针灸是没办法治好你这脖子痛的问题的。”
“啊?”
赵德柱愣了愣,随后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脖子道:
“咦,好像还真是诶,这会儿我的脖子已经没那么痛了。”
“刚才我给你按揉暂时推散了筋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松解而已,要想彻底解决还得配合针灸与后续的推拿才行。”
说话间,白术已经写好了对方的病历,然后问道:
“怎么样,需要我给你针灸吗?”
“啊,要要要.....”
赵德柱连忙点着头,如小鸡啄米般应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大夫看着虽然年轻,但医术好像要比之前的张医生还厉害。
就这随手一按,自己针灸了两次都没好利索的脖子,居然一下子就不怎么疼了。
这要再配上针灸的话。
那还不得立马彻底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