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收两名学生为徒,这个任务倒是不难完成。”
白术心里默默盘算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经过开学后的这段时间接触,几个班的学生对他都已经比较熟悉了,不像一开始时那般陌生。
这个时候他如果开口说要收谁为徒的话。
除了那几位有师承的可能需要考虑以外,其他的学生应该基本上都不会拒绝的 。
叮铃铃!!!
也就在白术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学们,立马便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很快,教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白术收回思绪扫视了一眼后,转身便在黑板上写下《伤寒论》中的辨脉法,淡淡的开口道:
“上节课我给大家讲了《伤寒论》与六经辨证的基本框架,今天开始我们来深入了解一下《伤寒论》中的辨脉法。”
“《伤寒论》中的辨脉法是张仲景诊断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脉象不仅仅是医者手指下的一点感觉,更是人体气血盛衰,邪正消长的最直观表现。”
“其实想要感受脉象很简单,你们大家可以自己用右手搭在左手上感觉试试,很容易感觉到的。”
说着,白术便让台下的同学们各自用右手搭在自己左手的寸关尺上,让他们感受一番自己的脉象跳动。
同学们纷纷抬手搭在自己的寸关尺上,试着感受指尖触摸到的脉象跳动。
“脉有阴阳者,何谓也?”
“答曰∶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
“脉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
白术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台下坐着的学生们,口中继续讲道:
“脉分阴阳,也分表里,脉势有余趋向于表,故属阳,脉势不足趋向于里,故属阴.....”
从脉象的阴阳之分到表里虚实之辨,白术的讲解层层递进,由浅入深。
在不拘泥于课本条文的同时,将那些枯的理论知识讲给学生们听,还得让他们听进去,这确实是一个技术活。
很快,两节课的时间便过去了。
叮铃铃 !!!
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后。
白术停止了讲课,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道: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了,老师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国庆节快乐,下课!”
说完,白术转身便迈步走出了教室,身后立马传来一道欢呼声。
“吼,放假咯!”
坐在前排的一位男同学一脸兴奋地蹦了起来,高声大叫道。
“放你个屁,你是不是傻?咱们下午还有课呢!”
后面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同学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对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后轻叹了口气道:
“是哦,下午还有课,我差点还以为这就是最后一节课了.....”
旁边的同桌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没事,再熬一下午就行了,明天咱们就自由了。”
“说的也是,走,咱们吃午饭去。”
男生笑着点点头,搂着同桌的肩膀便朝着学校食堂走去。
..................
下午。
吃过午饭后。
白术午休了没多久,便出门打车赶往了医院上班。
虽说明天开始就放国庆长假了,但除了少数医生会休假调整以外,大部分人还是正常上班的。
过去医院在节假日经常会停诊。
现如今经过国家与卫建委的要求,即便在节假日医院也必须保持正常运转,尤其是急诊与病房等重点科室。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中医院节假日还是可以稍微多休息一下的,特别是像针灸科、推拿科、康复这类非急性治疗为主的科室。
所以白术的假期还是有一些的。
他准备趁着国庆假期去买辆车,这样省得每天打车上下班在学校和医院来回跑。
下午,三点多。
马小婷的母亲一个人独自来到医院复诊。
因为这会儿马小婷还在学校上班,身为辅导员的她必须坚守到学生放假的最后一刻,否则一旦有学生出事,她这个辅导员可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白术见到梁琼华推门走进来后,抬头刚准备开口同对方打招呼。
结果没想到梁琼华一进门便冷着个脸,直接走到他面前坐下道:
“白大夫是吧?我不管你跟我女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只想跟你说清楚一点,我女儿是不会交外地男朋友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跟我女儿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很显然,梁琼华还不知道白术跟她女儿是同事,还以为白术就只是这家医院的大夫而已呢!
“嗯??”
白术愣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着梁琼华道:
“这位患者你在说什么?我跟你女儿需要保持什么社交距离?”
就冲梁琼华的这个语气和态度,白术也懒得称呼对方什么‘阿姨’了。
我好心好意给你看病,你倒好,一进门就给我来这么一出?
白术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只是以一名医生对待患者的态度,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这里是医院,如果你是来复诊的就好好看病,如果不是的话,门在那边,请出门左拐。”
瞬时间 ,白术脸上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直接让梁琼华的气势矮了三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对上白术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像她这种喜欢掌控一切的女人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了在家人和孩子面前强横,在外人面前就跟个死狗一样。
一旦外人强势几句,她立马就变得哑口无言了。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最终,梁琼华还是乖乖地把手腕搁上了脉枕,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却明显没了刚才的那股嚣张劲儿。
白术简单的给她号了下脉复诊了一番后,收回手道:
“脉象比前天好了不少,之前给你开的方子继续喝,我先给你针灸一下,回头记得每隔一天过来针灸一次。”
说着,白术从诊桌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包一次性银针,然后开始消毒给对方针灸。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自己的紫金乾坤针。
虽说医者父母心没错。
但医生也是人,医生也是有脾气的。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刚才的那番话而拒绝给她治疗。
反正该看病的看病,该扎针的扎针,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但用不用自己的紫金乾坤针进行针灸,那是他的自由,这一点谁也管不着。
甚至就连用何种手法针灸,那也是医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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