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雨,倾盆而下。
那条还在蠕动的异兽脊椎,被君无道硬生生抽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还有谁?!”
君无道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
他站在血雨中,目光扫过早已瘫软如泥的左天宗,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掌门。
“这就是你们的底蕴?”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依仗?”
“一群土鸡瓦狗!”
噗通!
岳群第一个跪下了,头磕得砰砰响:“君帅饶命!君帅饶命啊!华山……愿降!从今往后,华山就是君临殿的一条狗!”
噗通!噗通!
紧接着,其余三派掌门,以及剩下的数百名弟子,齐齐跪倒在地。
整个封禅台上,再无一人敢站立。
君无道没有理会这群软骨头。
他抬头看向天空。
就在刚才撕碎左千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山河社稷图》再次震动了一下。
而这一次。
那震动指向的方位,不再是地下。
而是……
遥远的北方。
那是燕山的方向。
也是……皇族最后的禁地。
“看来,热身结束了。”
君无道捡起地上的风衣,随意地披在肩上,遮住了那身令人胆寒的肌肉。
“贪狼,打扫战场。”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给我埋了。”
“既然是旧时代的余孽,那就永远留在土里吧。”
说完,君无道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个令人绝望的背影,以及满山的血腥。
嵩山,灭。
大夏武林,自今日起,姓君。
这个消息,像是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大夏的地下世界与武道界。
没有幸存者,没有求饶的机会。
五岳剑盟,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连同那位活了一百五十年的老怪物左千秋,被一个人,硬生生用一双肉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龙都,镇武司大楼前。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原本冷清的广场上,此刻却排起了一条长龙。
排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左边那个,是个穿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脑门上锃光瓦亮。少林寺方丈,普济禅师。
右边那个,是个穿着洗发白道袍的老道士,背着一把桃木剑,仙风道骨。武当派掌门,清虚道长。
这两位平时跺一跺脚,大夏武林都要地震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正像两个等待发养老金的退休老头一样,乖乖地站在台阶下,手里还紧紧攥着厚厚的门派弟子花名册。
“老秃驴,你也是连夜买站票过来的?”
清虚道长瞥了一眼普济,压低声音问道。
“阿弥陀佛。”
普济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老衲昨夜夜观天象,觉得我少林弟子缺乏法治教育,特来主动登记,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呸,不要脸。”
清虚暗自腹诽,但握着名册的手却更紧了。
镇武司大门推开。
破军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两个大肉包子,一边嚼一边走了出来。他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煞之气,惊得两位武林泰斗浑身一哆嗦。
“哟,两位掌门挺早啊?”
破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早!将军辛苦了!”
普济和清虚几乎是同时九十度鞠躬,那态度,比见了自己的亲祖宗还要恭敬。
破军咬了一口包子,冷哼一声:“算你们懂事。君上说了,活得久,就得学聪明点。进去填表吧,敢漏报一个会喘气的,老子亲自去给你们剃头。”
“是是是!绝不敢瞒报!”
看着这两位武林神话如蒙大赦般挤进办证大厅,破军摇了摇头。
贱骨头,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规矩。
但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转身,走向停在广场上的一辆军用吉普。因为就在五分钟前,天策战网发布了最高级别的君王令。
目标,不是龙都,而是大夏最北方的山脉——燕山!
……
燕山,大夏龙兴之地。
这里群山连绵,地势险要。在群山的最深处,隐藏着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建筑群。
皇族祖陵。
这也是大夏旧皇族最后的禁地,最后的底蕴所在。
此时,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挡。
燕山脚下的平原上,没有风,空气却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因为,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坦克轰鸣,没有遮天蔽日的战斗机群。
君无道下达了死命令:今日战皇陵,不用一颗子弹,不用一发炮弹。
这是对旧时代古武势力的最后尊重,也是君临殿展现绝对暴力的舞台!
十万贪狼卫,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陌刀,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汪洋,静静地矗立在皇陵十里之外。
军阵最前方。
三十六名天策神将,一字排开!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冲天的血气。三十六道气血之柱交织在一起,甚至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血云!
阵型正中央,一辆由八匹纯血汗血宝马拉动的黑色战车上。
君无道靠在纯金打造的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枚从紫禁城顺出来的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他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青烟袅袅升起,他的目光越过十里平原,落在那高达二十米、完全由整块青条石垒砌而成的皇陵城墙上。
城墙上,三万八旗铁卫严阵以待。
这是皇族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的死士,全员外劲武者,身披重达八十斤的明光铠,手持强弓硬弩。
城楼正中央,站着一名身高两米、手持镔铁大关刀的魁梧巨汉。
爱新觉罗·狂狮。
皇族最后的守陵大将,大宗师巅峰境界!
“君无道!”
狂狮将大关刀重重杵在城砖上,发出震天巨响。他将真气灌注于咽喉,声音如同滚滚闷雷,传遍原野:
“你毁太和殿,灭我皇族血脉,已是死罪!”
“今日竟敢带兵惊扰祖陵!你可知,这皇陵之内,有我大清龙脉庇护,有我族百年老祖坐镇!”
“识相的,立刻下马受降,跪行至陵前磕头谢罪,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狂狮的咆哮在山谷中回荡,气势十足。
战车上,君无道吐出一口烟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战车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