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今天带来的一百罐面霜都卖完了。
唐棠算了下，她总共卖了322.5元钱。
真的，化妆品简直就是暴利！
她今天怎么着也得赚了两百五十块钱以上。
当然，她现在赚钱的速度，肯定没法跟上辈子比，但第一次摆摊，生意就能这么好，她已经很满意了。
今天秦慕尧、顾野没开货车，他俩开的是那种五座的小轿车。
远远地看到他俩的车，唐棠连忙收拾好东西，朝他们车的方向跑去。
刚上车，她就看到一旁有卖糖葫芦的。
这段时间，很多药材，都是小川帮她从山上找来的。
想到小川最喜欢吃糖葫芦，她连忙说，“秦慕尧，麻烦你停一下车，我想给小川买糖葫芦。”
唐棠真的是一点儿酸都吃不了，再加上糖葫芦容易粘牙，她不太爱吃。
她觉得秦慕尧、顾野两个大男人，肯定也不爱吃小孩子才喜欢吃的糖葫芦，自然不会给他俩买。
一旁竟然有卖那种老式的小蛋糕的。
她觉得小川肯定也会喜欢吃这种小蛋糕，也买了一个。
想着小川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吃着小蛋糕的快乐模样，唐棠唇角止不住上扬。
副驾上放了很多东西，顾野和她一样，都坐在后车座上。
她美滋滋地拉开车门上车，就对上了顾野那双格外幽邃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好像很不开心。
顾野一垂眸，就看到了她手中提着的东西。
一根糖葫芦，一盒小蛋糕。
很好，她只给小川买了。
他不爱吃甜食，鲜少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平日里也不可能馋，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她买东西只想着小川，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
对，他心里会这么不舒服，肯定是因为她只想着小川，却完全不想着老四，他是在为老四抱不平！
被他阴沉沉盯着，唐棠止不住有些心慌。
她知道，他肯定不是馋她手里的糖葫芦和小蛋糕，他应该是觉得她太烦，不想捎着她来县城。
但她以后来县城摆摊，还得搭他们的车，她想了想，快速数出四块钱塞进了他手中。
顾野面色瞬间黑沉得几乎要淌出墨汁，“你这什么意思？”
“我早晨听战聿说，明天你们还会来县城，我还想搭你们的车。”
“一个来回，我给你们两块钱，今天加上明天，一共四块钱行不行？”
顾野心里更不爽了。
对小川，她就是时刻惦记，买什么都想着他。
到了他，她就想用冷冰冰的四块钱打发他。
他缺她这四块钱？
不对，他心里不舒服只是为老四抱不平！
顾野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扭曲且挣扎，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秦慕尧面色也不太好看，冷淡说，“我们会载你来县城，是看在老四的面子上，你不必给我们钱，你以后对老四好点儿便好。”
“不行，我已经打扰了你们太久，坐车不能不给钱，我……”
见她总是跟他们分得这么清楚，秦慕尧心口更闷了。
不等她说完，他就说，“把钱收回去，否则，以后别再搭我的车。”
唐棠不想步行到县城，默默地收回了那四块钱。
但她不想欠别人人情，想了想，还是小声说，“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今天早晨，霍砚深去省城给一位大人物治病了，可能明天才回来，今晚大概率是战聿做饭。
霍砚深厨艺好，她喜欢吃他做的饭，战聿做的饭真的太难吃了，她不想累了一天，回去还要虐待自己的胃。
这一次，秦慕尧、顾野倒是没拒绝。
很快，三人就到了国营饭店。
走进1979年的国营饭店，唐棠处处都觉得新奇。
今天赚了这么多钱，她也没吝啬，点了不少硬菜。
她在菜单上，竟看到了一种特别新奇的东西。
菠萝果酒。
她上辈子，都没见过菠萝，对这种果酒特别好奇，也点了一些。
上辈子，她只在她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喝过一次酒，是她埋在梨花树下的上好的女儿红。
她酒量真的奇差无比，拳头大小的琉璃杯，她只喝了两杯，就醉得一塌糊涂。
她酒品还特别差，把府里弄得鸡飞狗跳，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喝酒了。
这菠萝果酒甜滋滋的，跟饮料似的，而且服务员说，菠萝果酒不醉人，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喝醉，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这顿饭花了三块八毛钱，但唐棠去结账的时候，发现秦慕尧已经付过了。
她请他们吃饭，原本是想还人情的，没想到欠的更多了。
她给他们钱，他们又不要，她只能想着往战聿那里多交点生活费，总之，她绝不能占他们便宜！
走出国营饭店后，唐棠脑袋忽然有些晕。
她用力摇了下头，稍微清醒了几分，但上车后，车里比外面闷，她脑袋渐渐变成了一片浆糊，完全分不清今夕何夕。
“唐棠，明天早晨八点出发。”
没得到她的回应，顾野下意识朝她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她倚着车门傻笑。
真的，她笑得特别傻。
跟脑袋坏掉了似的。
顾野拧眉，忍不住问了句，“你在笑什么？”
“南风馆的小倌跳舞真好看……”
“什么？”
顾野眉头更是深深蹙起。
什么南风馆？什么小倌？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唐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
他话还没说完，她忽而翻身，跟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爬到了他身上。
顾野身体刹那僵住。
闻到她身上染上了浅淡酒味的清甜，看着她这副醉眼迷离的模样，他意识到，她应该是醉了。
她不过是喝了三杯果酒，就醉成了这副鬼样子，她酒量怎么这么差？
他恍神的刹那，她忽而两只手一起捧起了脸。
“你长得真好看，比南风馆的清风、夏烈好看多了。”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脸还往前凑了凑，似乎是想看清他到底有多好看。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怎么都这么好看啊？你是南风馆新来的头牌吗？”
“不对。”
很快，唐棠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捏了下他的脸，满脸的困惑，“你怎么长得这么像顾野那只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