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压急剧下降,唐棠却丝毫没察觉到危险。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秦慕尧怀里,抱着他不放。
“秦慕尧,你比顾野那只狗好一万倍!”
“你不像他,动不动就打我、凶我,他还想剁了我的手脚,把我扔到深山里面喂狼。”
“对,他还想把我送给山匪,让山匪把我的尸体分食……”
唐棠说着,又有些委屈,潋滟的桃花眼里,止不住涌动起泪光,“他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他只想让我不得好死,我讨厌死他了!”
“呵!”
顾野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很好,他现在直接变成心理扭曲的变态了!
他承认,他不习惯一个陌生女人住进他们院子,之前的确吓唬过她,凶巴巴说若她不赶快离开,他就把她扔进深山喂狼。
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她送给山匪了?
还有,杀人犯法,他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怎么可能随便杀了她,还让人分食她的尸体?
她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她是老四喜欢的姑娘,他才强压下了想直接把她扔下车的冲动。
秦慕尧也没想到唐棠会忽然扑进他怀里,还对着她撒娇。
被她带着满满的依恋抱住,向来潇洒从容的他,一时之间,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眶微红,桃花眸中闪耀着晶莹剔透的泪光,漂亮、优美的天鹅颈,显得格外纤弱、娇白。
让他止不住生出了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
他仓惶地垂下眼睑,却看到了大片的莹白。
因为方才顾野失控地解开了她衬衣的扣子,她这么面对着他,那最绝美、旖旎的春光,都毫无预兆地映入了他眼底。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不敢再看,哑声说,“唐棠,从我身上下去,老老实实坐在车门旁边。”
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沟通。
瞥到落在车座上的那张牛皮纸,她快速拿起来,就塞到了他怀里。
“秦慕尧,这是一万两黄金,我把你买下来了,你跟我回家,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万两黄金……
顾野又气笑了。
凭什么在她眼里,二哥值一万两黄金,他却只值一百两黄金?
“唐棠,下去!”
秦慕尧闭上那双止不住汹涌起欲望的桃花眸,艰难说,“离我远点儿!”
“你对我凶!嘤嘤嘤……”
唐棠皱巴着小脸假哭,“你要是再对我凶,我也讨厌你!”
秦慕尧心口轻颤。
他知道,他不该跟老四喜欢的姑娘纠缠不清,但莫名的,他竟有些不想她讨厌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恍神的刹那,她忽而勾住他脖子,如同傲娇的小狮子一般,咬了他下巴一口。
“嘤嘤嘤……”
“一万两黄金买的,嘴唇怎么这么硬啊,还扎人,一点儿都不好亲,还不如清风、夏烈呢!”
她刚刚亲的,是他生出了淡青色胡茬的下巴,不扎人才怪!
“太不合算了,我被骗了,我要退货!”
秦慕尧知道,她这完全就是在发酒疯,他不应该跟一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计较。
但她这一声声不好亲、不合算、要退货,像是一根根尖锐的细针扎进了他心口,扎得向来恣意的他,止不住想计较,甚至还想幼稚地证明,他没她说的那么难亲。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证明,车就已经停在了山脚下的院子外面。
车还没停稳,唐棠就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战聿!”
战聿此时正站在院子大门外,看到战聿,唐棠快步扑进他怀里,眼泪汪汪告状。
“车上有两只狗,他们长得好丑,还特别凶!”
秦慕尧依旧保持着刚才轻轻拥着唐棠的姿势,她从他怀里起身冲到外面后,他心里好像一下子就空了。
他还没从这陌生的失落与寂寥中回神,就听到她嫌弃他长得好丑,还特别凶。
他收回手,唇角邪肆上扬,眼底却带着恼。
很好!
他现在也加入了丑狗、凶狗的行列!
顾野依旧是一身野性难驯的桀骜,但听了唐棠这话,他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子诡异的平衡。
嗯,现在凶狗、丑狗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战聿拧眉。
家里不是有狗,老二、老三这次去县城,怎么又买了两只狗?
车门再次打开,只有秦慕尧、顾野下车,他俩并没有抱着狗一起,战聿才意识到,她口中的丑狗、凶狗指的是他俩。
此时,他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她身上带着果酒的清甜,桃花眸迷离得仿佛笼罩了一片大雾,很显然,她是醉了酒。
而她衬衣扣子解开了,脖子、锁骨周围、甚至再往下,都有明显的红痕。
难道,是老二、老三趁着她醉酒欺负她了?
他不着痕迹与她保持距离,冷声问,“老二、老三,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秦慕尧没做什么。
他想证明自己不难亲,但还没来得及证明,她就已经跑下了车,他心里还算是坦荡,笑得风流恣意地站在一旁,看顾野的笑话。
顾野身体微僵,俊脸染上薄红,“大哥,我……我对不起老四,她醉酒后抱着我不放,我没忍住亲了她。”
“我不喜欢她,我以后会多注意,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老四之事。”
“嗯。”
得到了顾野的承诺,战聿倒是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转身,笔直的长腿迈出,就率先往院子里走去。
谁知,刚进院子,唐棠就又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怀中,还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抱着他控诉,“战聿,秦慕尧和顾野真的长得好丑啊,在我心里,只有你最好看!”
“呵!”
秦慕尧唇角抽了抽。
刚刚还夸他最好看,现在又变成了他好丑,大哥最好看……
骗子!
不过,他并不在意她,自然也不会在意她是否觉得他好看,冷漠地从她身上收回视线,他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战聿,你长得真好看!”
战聿喉结剧烈滚动了下。
他是很不喜欢唐棠,但他头一回被一个姑娘捧着脸夸好看,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忘了把她甩开。
而她从他脸上收回手后,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心口,“也只有你最好。”
“他们都是坏人、变态,不仅喜欢凶我,还动手打过我,只有你从来没凶过我,也没动手打过我。”
“顾野总想剁了我的手脚,打死我,让山匪吃了我的尸体。”
“秦慕尧更变态,他竟然……他竟然想把我肚子里的小娃娃挖出来喂狼!”
“战聿,他们都想要我死,你不能让他们又杀我一次……”
顾野眼底一片阴沉。
她又说他想让山匪吃了她的尸体……
她总是这么抹黑他,他真想直接打断她的腿算了!
秦慕尧则是面色铁青。
她都没有怀孕,他怎么把那个不存在的小娃娃挖出来喂狼?
在她眼里,他就是连一个未出世的小娃娃都不愿意放过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