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
他之前梦到的,都是在宁州城他的小姐府中发生的事。
这次他竟梦到了京郊别苑发生的一些事。
“小姐,六弟没说谎,你对裴举人笑了是不是?你就这么喜欢裴举人?”
她已经蜷缩在床角,他依旧一步步逼近,仿佛狩猎的猛兽,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将猎物一口吞下。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她向来明媚嚣张,哪怕她很慌,被他这么逼问,她依旧竖起一身反骨扎向他。
“小姐,我不喜欢你心中有别人。”
梦里,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本话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姐,你喜欢裴举人,还是喜欢我?”
看到他手中拿的是江宴等人欺负她时用的那本话本,她气得身体剧烈战栗。
但她不想向他服软,还是凶巴巴说,“顾野,你就是个变态,我不喜欢你,我最讨厌你了!”
“嗯,变态。”
他忽地用力,直接占有欲十足地把她捞进了怀中,桀骜又凶狠,“小姐,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变态。”
“这本话本,有一百一十三页。接下来我这个变态,要跟小姐一起好好学习。”
“我不学!”
她气恼地抗议,“我都快要累死了,要是再学一遍,我肯定会死在床上的!”
“顾野,你离我远点儿,我讨厌你这个变态!”
“小姐,你偏心。”
顾野丝毫没有要放弃学习的意思,“你陪六弟学了,也陪五弟、大哥他们学了。”
“凭什么你愿意陪他们学,却不愿意陪我学?”
“小姐,你这么偏心,我很难过。”
“我……”
她看似嚣张,实际上最是心软,他红着眼圈示弱,她瞬间心软了,小声说,“那……那就学一页。”
“遵命!”
得到她的许可,他跟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一般,激动、急切地咬住她的红唇,就翻开了话本的第一页。
只是学一页,完全满足不了他。
很快,话本就被他翻乱,而她也如同被狂风吹乱的娇花,在他身下轻轻战栗。
她气得咬他、骂他,“你说话不算话,你就是个骗子!”
“我讨厌你这个骗子!”
“不许讨厌我。”
他吻住她,循循诱导,“小姐,我受不了你喜欢别人。说喜欢我,只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
她一身反骨齐刷刷竖起,偏要跟他唱反调,“我就是喜欢别人!我最讨厌你这个骗子、变态!呜……不能亲那里……”
“小姐,说,喜欢我!”
“呜……”
他太过分,她被他气哭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想让他太得意。
可她不说,他没完没了,她在这狂风暴雨中溃不成军,后来还是颤声说,“我……我喜欢你。”
“顾野,我喜欢你,最喜欢你,是不是可以停下了?”
“小姐,才学习了五页,还有一百零八页。”
听了他这话,她知道,她又被他骗了,她直接气恼地踢了他一脚,“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骗子了!”
而她这轻飘飘的一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
倒是握住她漂亮、精致的脚踝,他更是情动如狂。
他吻住她的脚踝,一路往上,蓦地将她托到他身上,原本笼罩在一片云雾中的她,骤然变得清晰。
他也清清楚楚看到,她大腿,内侧,竟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浅褐色小痣!
他死死地箍住她,试图看清楚她的脸。
只是,他手刚落在她下巴上,他就从这场极度旖旎的梦中醒来。
怀里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他朝思暮想的小姐。
怔怔地坐在床上,那颗小痣,反反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两个人若有一处地方相似,那还能说是巧合。
但若两个人有两处,甚至更多的地方相似,那一定不是巧合!
如果唐棠腿上也有那么一颗小痣……
不!
他深爱的小姐,绝不可能是四弟上辈子的妻子!
见床单又被他弄脏了,他换下短裤,又换了条床单,就端着换下来的床单、短裤去院子里清洗。
他从唐棠门外经过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大哥的声音。
这么晚了,大哥在唐棠房间做什么?
他知道,大哥在唐棠房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不该管大哥的事,可着了魔一般,他还是忍不住顿住脚,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开着灯。
他一眼就看到,昏暗灯光下,唐棠一身雪肌白得胜过窗外皎皎月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香。
大哥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腰,失控地撕咬着她这一身的冰肌玉骨。
而大哥的衣服,已经散落在地上。
忽地,大哥手上用力,显然是想把她托起来,彻底与她亲密无间!
看着房间里这极致旖旎、活色生香的一幕,他竟止不住生出了一股子特别强烈的冲动。
他想冲进去看清楚,唐棠腿上,有没有那么一颗小痣。
看着她缠在大哥身上摇摇晃晃,他心底还有浓烈的酸涩漫开。
四弟是他的生死之交,大哥也是。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离开。
可心底疯长的酸涩,还是让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大哥……”
听到顾野的声音,战聿猛然惊醒。
他不敢想,向来自制力惊人的他,竟被欲望掌控,差点儿跟唐棠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她刚才虽然主动缠到了他身上,但明显她很不清醒,他这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他这种行为,跟张赖子那种恶心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惨白着脸放开唐棠,快速下床跟她保持距离。
而她完全没察觉这一场兵荒马乱,如同慵懒的猫一般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得天昏地暗。
喊住战聿后,顾野又止不住有些尴尬。
幸好,下一秒秦慕尧急匆匆冲了进来,“老三,你怎么起来了?”
“正好,我刚才捉住了孙大山那个狗东西。”
“那狗东西趁我打了个盹,竟想放火烧咱们院子。”
“我把那个狗东西打晕了,我去把大哥喊出来,咱们正好一起好好审审他!”
战聿已经穿好了衣服。
秦慕尧正想去战聿房间喊他,战聿就如同移动的冰山一般从唐棠房间走了出来。
秦慕尧有些懵。
这大半夜的,大哥怎么会在唐棠房间?
而且,大哥这裤子……怎么好像穿反了?
大哥该不会和唐棠……
大哥明知道四弟喜欢唐棠,怎么能……
忽然之间,他竟想起了之前江宴说的那一番话。
他们兄弟六人,说好了一切共享。
大哥这样,好像也没错吧?
这么想着,他没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喊着战聿、顾野赶快去教训孙大山。
一盆冷水浇下去,孙大山立马就醒了。
他看着硬,实际上就是个软骨头,战聿、秦慕尧、顾野还没怎么上手段教训他呢,他就已经哆嗦着什么都招了。
是张丰收、张赖子兄弟指使他过来的。
顾野挑着眉吓唬他,说若这次他不能成功指证张丰收兄弟、让张家兄弟坐牢,他就弄死他全家,孙大山更是哭着求饶,说他有证据。
孙大山也担心他烧了这六匹恶狼的房子会被报复,所以从张家兄弟那里要了不少好处。
他还让张家兄弟给他写了字据,若他有什么好歹,他们给他家里人一千块钱。
很快,孙大山就把字据拿了过来。
战聿直接让秦慕尧、顾野去报公安。
有这张字据,张丰收不仅无法继续当围子村的村长,还得和张赖子一起被发配去劳改……
——
唐棠一觉睡到天大亮。
睡醒后,她习惯性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能掀起被子。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她两只手都被捆在了头顶。
而缠在她手腕上的,显然是江宴那只阴湿鬼非要送给她的那条金锁链!
她一抬脸,就看到了江宴那张笑得纯真无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