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她越想越恨,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狠狠地把李春桃的脸打歪。
“宋知夏,你疯了是不是?”
李春桃是个泼辣的,哪里吃得了这么大的亏!
她扬手就想更狠地打回去,只是,她身上没穿衣服,得先穿上衣服,她还是强压下想撕烂宋知夏脸的冲动,想赶快整理好自己。
宋知夏现在恨死他们了,就想让他们丢人,就想让他们生不如死,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穿上衣服!
她一把夺过李春桃、韩行舟的衣服,直接疯了般扔到了外面。
她折回来后,一把扯住李春桃的头发,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抽她的脸。
“贱人,我让你不要脸勾引我对象,我让你发骚,我打死你这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
“宋知夏,你疯了是不是?”
韩行舟只贪恋李春桃鲜活的身体,并不喜欢她,她挨打,他不会心疼,但宋知夏闹成这样,他嫌丢人。
他沉下脸,冷冰冰命令她,“谁让你丢我的衣服?把我衣服拿进来!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疯了?”
宋知夏笑得自嘲、悲凉至极,“韩行舟,就算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我对你那么好,赚一百块钱,恨不能给你花九十九块钱,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背叛我、辜负我?”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渣男,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我对你多好,你都不可能真心对我!”
“哈!还原谅我?谁稀罕你原谅我?”
“你戏耍我、欺骗我、辜负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宋知夏恨得双眸赤红、身体剧烈颤抖,直接抬脚,卯足了力气,狠狠地踹向了韩行舟的腿间。
“啊!”
韩行舟怎么都不敢想,宋知夏竟舍得踹他那里。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一时之间,怎么都无法站起来。
“小舟!”
韩行舟的父母——韩海山、贺玲也听说了知青点这边的事。
他俩都希望,是村里人弄错了,匆匆赶过来查看情况。
看到不着寸缕、痛苦地淌着冷汗的韩行舟,他俩心中再没有了半分侥幸。
他俩虽然被下放,但向来高傲,自认为是体面人、上等人,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被这么多无知村民指指点点。
听说韩行舟衣服被扔到了外面,韩海山快速出去,想把他的衣服拿进来。
只是,霍砚深已经让人把他衣服扔到了远处的河里,韩海山根本就无法找回那套衣服。
看到同样没穿衣服的李春桃,韩海山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肯定不想让儿子娶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寡妇,不过,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他们得先稳住李春桃,不然儿子的名声、前程,就彻底毁了。
他当机立断,朗声说,“小舟和小李在处对象,等小舟大学毕业,他俩就会摆酒席。”
韩行舟还得有三年,才能大学毕业。
这三年间,能发生太多太多变数,他肯定会想办法让儿子彻底摆脱李春桃,但现在,他们韩家,必须得拿出态度,否则,儿子就是耍流氓,轻则被退学,重则被发配劳改!
贺玲反应过来后,也连忙说,“对,小李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她与小舟情投意合,我肯定不会让小舟辜负她!”
身体被这么多人看了去,李春桃真的觉得很丢人。
不过,得到韩海山、贺玲的认可,她又欢喜、得意得要命。
以后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副局长儿媳妇、大学生的妻子,这些愚昧的村民,给她提鞋都不配!
“韩叔叔、贺姨,你们说什么?”
宋知夏没继续发疯,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韩海山、贺玲。
韩海山身上,穿着板正的中山装,看上去十分体面。
而这套中山装,是她花了六十五块钱买的。
贺玲下放后,清瘦了不少,但她打扮得依旧十分体面,尤其是她身上穿着的这件素色旗袍,质地特别好,低调中透着贵气,越发衬得她优雅、有气质。
而这套旗袍,也是她给她买的。
她在县城摆地摊赚到钱,没舍得给自己买一件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给韩家人买东西。
她自己买过的最贵的衣服,是一套冬装,三十五块钱。
可她只是给贺玲买的这件旗袍,就七十块钱。
对,韩行舟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她买的。
她掏心掏肺对韩家人好,韩海山、贺玲也说过,不会让韩行舟辜负她,她不敢想,他们竟会当众说李春桃是韩行舟对象。
若李春桃是韩行舟对象,那她宋知夏算什么?
算她倒霉么?
“宋知夏,我说,我家小舟和小李感情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小舟!”
贺玲义正言辞说,“你一个女孩子,总是倒贴,真的很掉价!”
“哈!”
宋知夏直接被她这鬼话逗笑了。
她笑得凄厉又悲凉,仿佛索命的厉鬼。
忽地,她一个箭步上前,就猛地扯住贺玲的长发,一下一下狠狠地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倒贴?我倒贴?哈!你嫌我倒贴,你瞧不上我,你倒是别吃我给你们买的营养品,别穿我给你买的旗袍啊!”
“瞧不上我,还穿我买的衣服,你怎么这么贱?!”
“还给我!把我买的衣服还给我!”
她愤怒嘶吼着,试图把贺玲身上的旗袍扒下来。
“宋知夏,你疯了是不是?你快住手!”
贺玲直接被宋知夏这副疯癫模样吓懵了。
她的确自私自利,眼高于顶,瞧不上宋知夏,但她这位曾经的官太太,力气根本就无法跟常年干农活的宋知夏比。
很快,她旗袍后面的拉链,就被宋知夏狠狠拉开。
韩海山那么要面子,哪里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被人当众扒光衣服!
他连忙上前,试图把宋知夏拉开。
谁知,宋知夏早有防备,她竟一把抓过一旁窗台上的破碗,狠狠地往韩海山脑袋上砸去。
韩海山被她砸了个踉跄,等他回神,贺玲的旗袍,已经被她给扒了下来。
“宋知夏,你快放开我妈!”
韩行舟也急得要命,顾不上他那里依旧狠狠疼着,冲过来就试图拉开宋知夏。
宋知夏今天下午,刚刚得知了一件事。
她被学校退学了。
不知道谁把她卖劣质化妆品的事,捅到了校领导那里,下午村长让她去接电话,她才知道,学校决定把她开除。
她最大的骄傲,就是她是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快步冲过来的韩行舟,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人生彻底毁了,凭什么这个玩弄她感情的渣男还能好好活着?
凭什么李春桃这个恶心的小三,能成为副局长的儿媳妇?
凭什么韩海山、贺玲这对势利小人,有朝一日能翻身,重新回到首都,升官发财?!
他们,都得陪她一起下地狱啊!
这么想着,她把已经被她虐得浑身发软的贺玲狠狠摔在地上,砸碎手中的破瓷碗,抓起一块最大的碎片,就狠狠地往韩行舟心口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