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待春度 > 第47章 秘闻
待绾烟走近时,刘令沂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玫瑰水的香气。
只见绾烟浅笑着,认真敛衽福礼,“早就听赵官爷多次提起夫人,今日得见,是绾烟之幸。”
她的声音很轻,柔和得像一片尾羽轻轻划过。
语调轻软,谁能不喜欢呢?
刘令沂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容貌过于俏丽的女子。
未施过多脂粉,头发简单梳个髻,只簪了几只简单的珠钗,穿着一套海棠红的暗纹衣裙,配上额前的宝相花钿和桃色的口脂却显得她肤白如玉。
总算知道为何京中官宦子弟都喜欢往这里跑,也能猜到为何夫君每次归家,都会手舞足蹈介绍绾烟是头牌的原因。
别说男人,是自己都无法拒绝的美貌。
说起美貌,她又不自觉想起了沈舒澜。
自从今日曲江宴后,她不知为何,总会时不时想起沈舒澜。
沈舒澜的眼尾上挑,美而锋利,而眼前的绾烟眼尾微微下垂,眼下有颗泪痣,更衬得她轻柔温婉。
温研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隐囊,手上急切地拍着软垫,“快别说客套了!嫂夫人快安坐好,我这可有一件大轶事,这事绝对真实,是宰辅大人的次子同我讲的。”
这话让各位来了兴致。
蒋州然站在窗边停止摇扇,其他几人也饶有兴致的探着头,刘令沂赶忙上前轻扶了下绾烟。
赵思齐拉着夫人,先给夫人从墙边拉过一张樱木玫瑰椅,离着软榻近些,待夫人坐好后,自己则拉过一张禅椅,盘腿而坐,催促着。
“那你卖什么关子?快些说来。”
温研安神秘一笑,“大家还记得若干年前的一次宫宴,沈侯嫡女沈舒澜一曲琵琶,让满座凝神的事吧?”
众人点点头,当年年仅豆蔻的沈舒澜技惊四座,这件事在当时曾轰动一时,想忘记都难。
温研安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徐徐开口,“她的琵琶技艺,师从宰相公宅主母,是夫人亲手调教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满座哗然,赵思齐瞪大了眼睛。
此时绾烟端着茶盘,给赵思齐和夫人各上了一杯茶。
虽然沈家与宰辅杨家是世交,这在场大家都清楚,但能得夫人亲授,那可就不止世交这么简单。
蒋州然随意耸了耸肩,挑了下眉,“那只能说明两家亲厚,也不算什么大事。”
温研安一听,声音便大了些,“岂止亲厚?二郎跟我说,两家自小私自定了亲,他哥打记事起,因两家常年走动,心中便对沈舒澜生有好感。天家下达联姻旨意后,他哥是自愿请离京城,就想离开这伤心地!”
这时绾烟轻身上前,给刘令沂的腰后垫了一方绣海棠的软靠,刘令沂心头一暖,感激地抬头望向她。
绾烟则轻笑低眉示意,又回到了自己煮茶的位置。
赵思齐拍了下大腿,“你的意思是,这沈舒澜本应嫁与宰辅公子,但实则强行婚配给苏家?”
赵思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闭上嘴。
蒋州然若有所思点点头,“难怪这道圣旨下来后,我爹说沈侯当场脸色铁青。”
枢密使的孙子楚崇屹则不屑撇嘴,”竹马青梅,不敌一纸婚盟而已。这算了何事?我倒是知道,为何沈舒澜嫁进苏家三年却始终无出。”
温研安凑近了些,“之前外面不是都传,无出是说夫妻和睦但暂未有此心么?”
楚崇屹嗤笑一声,“和睦?温大公子还信这些?”
他晃着手指,“非也,非也,是因为苏云昭三年,从未与沈舒澜同房,沈舒澜甚至还是处子之身。”
一听这话,屋内空气一时安静。
赵思齐看看身侧的夫人,又扫视了一圈,“三年未同房?这可以大事,这可是关乎人姑娘名节的事,惟修可不要乱讲。”
楚崇屹刚端起茶杯,急忙搁置几上,动作幅度因为大,茶水都洒出一些。
“我可没说人沈舒澜不好的意思,但这未同房之事,是苏家一个后宅婆子说的,可做不得假的,沈舒澜嫁过去三年,苏云昭进她园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经常宿在陈清辞房内。”
他露出一个不可言说的表情。
温研安手托在腮下,思考了下。
“你要这般说,倒是我记得苏云昭跟那个“妹妹”情投意合,沈舒澜嫁过去第二年,他疯了般遍寻京中能有月余,寻到后也不顾父母反对,直接就领回苏府了。”
刘令沂此前一直听着并未发表任何言语,听到这不禁问了句,“那沈舒澜没有任何反应么?”
温研安耸耸肩。
“倒是没听说她有任何不同,继续打理中馈,也未在人前表现任何不满,这点我倒是很佩服她。”
温研安突然眼睛一亮,“哦对,今日是不是贵眷的曲江宴?嫂夫人今日是去了是不是?可有什么新鲜?”
众人一齐看向刘令沂。
赵思齐这才想起,拉过夫人的手,“是哦,夫人回来就要同我讲这一路见闻的,我说此等好事要来跟众位一同分享,夫人可快些讲。”
刘令沂轻叹了一口气,“今日曲江宴,沈舒澜带着陈清辞一同,而苏编修,他也来了。”
众人来了兴致,更凑前了几分,就连蒋州然也拉了把椅坐下。
楚崇屹不确定地问了句,“您说,她沈舒澜,带着一个罪臣之女一同出席?这不合规矩礼数啊。”
刘令沂点点头,“正是一起的,应是编修特意要求的。”
赵思齐手支在腿上,低头轻轻翻看着夫人的手,刘令沂瞥他一眼,抿了一口茶后放下。
“不过编修不是为了夫人来的,是为了他的清辞妹妹,她离席之时,编修已在榭外等了许久。”
温研安与楚崇屹对视了一眼,屋内其他人并未做声,都期待着后续。
刘令沂端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可能是编修被这个妹妹娇柔的哭声打动,竟当着那么多贵眷的面打横抱起,大家起哄,他到不理,租了画舫同妹妹赏春去了。”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蒋州然低头沉思了几分,“您是说,在这宴席上,苏云昭当着他嫡妻的面,将陈清辞在各位女眷的注视下抱走了?”
他一字一顿地缓慢说着,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
他虽然顽劣,但他可不敢在外做这般羞辱嫡妻的事。
楚崇屹坐直了身子,“那她沈舒澜有何反应?这可以公然羞辱了。”
刘令沂轻轻摇头,捏紧了手中茶杯。
“说来也惭愧,我本是也想看她笑话的,怪就怪在,她未有任何反应,就像仲甫说的,她未表达丝毫不满,甚至没有羞愤提前离席。”
蒋州然来了兴致,往前探着身子,“那宴席结束呢?苏云昭出现各位身边了吗?他总不能是三人一同乘马车回府的吧?”
刘令沂抬头看着他,说出了让大家震惊的信息,“并不,他提前驾着车马走了,沈舒澜她,她。”
她长叹一口气,“我离去的时候,看她主仆三人站在车马驿处,还是那般冷静体面,脸上还挂着笑意,并未有车马来接,想来是租车回去的。”
赵思齐听罢抬头,不满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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