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小姐当初嫁进王府里带去的那些嫁妆,几乎是一样都没带出来,尤其是夫人当年留给小姐的那只七彩紫霞冠……”
柳惜颜哼了一声:“别提那只七彩紫霞冠,只要一想到我当初是戴着那玩意儿嫁给一个极品大渣男,心里就各种窝火各种难受各种恶心。再说了,咱们现在手中有二十万两银票傍身,足够咱们丰衣足食活完下半辈子。至于我带进王府的那些嫁妆,就当给凤锦玄和那个赵香香买烧纸用来祭奠的吧。”
提起凤锦玄,她心里是真的恨!
她不是圣母,自然做不到宽心大度。
当她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与另一个女人亲亲我我,甚至还说出那么一番伤人之言时。
往日所有的情意,都在一息之间消失尽殆。
凤锦玄不但是个渣,而且还是一个道行极高,令人不敢小觑的渣。
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想再跟这个渣男扯上半点关系。
主仆二人在别院中休息到了傍晚,直到半夜时分,两人才乔装成普通百姓的模样,来到离西郊最近的一个码头。
柳惜颜早就听打过,这个私人码头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艘通往秦州的私船经过。
从京城到秦州,走水路约两天的时间。
当主仆二人匆匆赶到西郊码头,负责收银子的船家提着气死风灯看在两人的脸上照了一下,“哟,原来是两位姑娘家,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就不怕路上有坏人出没啊?”
九儿见船家有些不太正经,将自家小姐挡在身后,一把推开照在脸上的那只气死风灯,“打开门做生意求的无非是一个财字,船家,我们有急事要去秦州找人,船票是多少,说个价吧?”
对方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九儿面前晃了晃。
柳惜颜很快会意,“九儿,给他十两银子。”
“不!”
船家摇头,“我说的不是十两,而是十万两!你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是整整二十万两。”
“什么?”
九儿惊叫一声:“你在开玩笑吧?”
柳惜颜却隐隐听出了船家话中的不对劲。
二十万两,不正是她和九儿离开王府时,带在身上的银票总数么?
这船家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两,莫非……
忽然明白过来的柳惜颜一把抓住九儿的手,语气急切道:“我们走!”
就在她想与九儿脱身之际,四周一下子涌出几十名官兵,将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凤锦玄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凤冥!
“王妃,这么晚了,您带着九儿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柳惜颜眯着眼狠狠瞪着凤冥,对他道:“你要是还顾忌咱们往日的情份,今天就不要拦着我带九儿离开京城。”
“那可不行,属下是奉王爷之命带王妃和九儿姑娘回府的。若完不成主子吩咐的命令,属下就要提头回去面见主子。王妃,不要再做徒劳的反抗,随属下一起回府吧。”
九儿挺身而出,恶狠狠的瞪着凤冥,“想带我家小姐回去,首先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凤冥,不若趁这个机会,咱们来较量较量吧。”
凤冥笑了,对一脸怒容的九儿道:“我知道你是学过一些本事的,可是跟我相比,你必输无疑。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还不如随我回府,别再做无畏的挣扎。”
柳惜颜也知道九儿跟凤冥相比,的确是必输无疑。
她轻轻将九儿拉到身后,对凤冥道:“是凤锦玄让你抓我们回去的?”
凤冥点头,“是!王爷早已下令封锁全城,还吩咐属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王妃带回王府。另外……”
凤冥又接了一句,“无双和妙灵两位姑娘,已经让王爷接回了王府。若王妃不想让她们因为您的固执而受王爷的刁难,最好还是随属下回府一趟。有什么话,王妃可以与王爷当面说清楚。到时候是走是留,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说无双和妙灵已经被抓,柳惜颜一下子又把凤锦玄给恨上了。
居然连两个婢女都不肯放过,这男人还真是有够卑鄙无耻兼下流的。
就这样,在府外出逃了两天的柳惜颜,算来算去,到底没算计过凤锦玄的阴谋诡计。
在她准备离开京城的当天夜里,被凤冥带来的人马,“恭恭敬敬”的请回了圣王府。
进了朝明轩的院门,才看到无双和妙灵正在院子里罚跪。
柳惜颜一下子就火了,冲到两人面前,厉声问:“谁让你们跪的?起来!”
两个婢女见小姐来了,眼泪涮的就流了下来,“小姐,您……您怎么回来了?”
柳惜颜没理会两人的询问,上前去拉她们的手臂,“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
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本王没让她们起来,谁敢动弹一下?”
看到凤锦玄这张脸,柳惜颜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凤锦玄,你要对付的无非就是我一个,拿两个丫头撒气算什么本事?”
“她们不肯向本王交代你的行踪。”
“她们本来就不知道我的行踪,如何交代?”
“哼!她们是你的贴身婢女,你去了哪里,她们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道?”
柳惜颜冷笑一声:“所以王爷到底想怎样?杀了这两个丫头,以泄你对我的心头之恨?”
凤锦玄被她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牙根直痒痒,“柳惜颜,你莫名其妙离开王府,还留给本王一封见鬼的合离书。本王还没有质问你其中原由,你倒是敢在本王面前大小声……”
“我凭什么不敢在你面前大小声?做错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没找你算账那是我心存仁厚,你何必非要把我抓回来自取其辱?”
凤锦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把话说清楚,本王做错什么事了?你凭什么说本王自取其辱?”
“凤锦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本王哪里在装?”
柳惜颜懒得与他再多费唇舌,直接对他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他娘的就是个傻瓜,才被你这个混蛋耍得团团转。早知道你竟然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当初就是嫁给一个乞丐,我也不会嫁进你圣王府的大门。”
越听越糊涂的凤锦玄懊恼的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