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巴士拉的风、刀与夜
当林启那一万风尘仆仆、却杀气未散的军队,出现在巴士拉城外辽阔的椰枣林边缘时,这座被誉为“波斯湾明珠”、“大食东部门户”的繁华港口城市,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了复杂的涟漪。

好奇,惊叹,戒备,贪婪,期待……种种情绪,混杂在从城墙垛口、从码头仓库、从民居屋顶投来的目光里。

这支军队太奇特了。不同于大食人熟悉的、裹着头巾穿着长袍的波斯或突厥军队,也不同于偶尔见过的、盔甲鲜明的拜占庭铁骑。他们衣甲制式混杂,却纪律森严。有骑着高头大马、挎着弯刀、眼神桀骜的草原骑兵(辽、夏、回鹘);有步调整齐、背着奇怪长管火器、面目沉静的宋人火枪手;还有皮肤黝黑、带着明显海上风霜痕迹、却行动矫健如同陆上豹子的“海军陆战队”。队伍中间,是驮着沉重箱笼的骆驼和骡马,那是他们的辎重,也可能……是让无数巴士拉商人眼睛发亮的东方货物。

城门早已大开。以富丽奢华著称的巴士拉总督,伊本·侯赛因,带着本城大小官员、头面人物,以及一队盔明甲亮的卫兵,亲自在城门外迎接。仪式繁琐而热情,烤全羊的香味、玫瑰香水的浓郁、乐师演奏的欢快曲调,混合着沙漠热风与海港特有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尊贵的东方之主,来自遥远宋国的智者与统帅,林启阁下!我,巴士拉的总督,哈里发忠诚的仆人,伊本·侯赛因,谨以真主之名,欢迎您和您英勇的战士们,来到巴士拉!您的到来,让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交汇的明珠,更加璀璨!”

伊本·侯赛因总督是个典型的大食贵族,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头戴镶嵌宝石的缠头,身穿绣满金线的锦袍,笑容热情洋溢,眼神却精明地打量着林启和他身后的军队,尤其是那些骆驼背上的箱子。

林启下马,以手抚胸,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波斯语回礼:“感谢总督阁下盛情。久闻巴士拉商贾云集,智慧流淌,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远来,只为通商修好,愿与巴士拉,与伟大的哈里发,共享和平与繁荣。”

翻译将话译出,总督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声说好。双方又是一番客套。林启注意到,在欢迎的人群边缘,两个穿着低调但难掩丽色的身影,正含笑望着他。正是帕丽娜和莎娜兹姐妹。帕丽娜依旧是那副从容淡雅的东方仕女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莎娜兹则更活泼些,悄悄冲林启眨了眨眼。

按照事先约定,一万大军在城外指定区域扎营,不得入城扰民。林启只带了陈伍,以及二十名精选的侍卫,随总督入城。

一进城门,喧嚣的热浪便包裹而来。巴士拉的繁华,远超喀布尔,甚至不亚于汴京。宽阔的街道以石板铺就,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悬挂着各种文字的招牌和货物样品。丝绸、香料、宝石、地毯、陶器、来自天竺的象牙、来自非洲的奇珍异兽……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操着各种口音的商贩在吆喝,戴面纱的女子在选购商品,裹着头巾的学者夹着厚重的羊皮卷匆匆走过,苦力扛着大包小包在人群中穿梭。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皮革、汗水、烤饼、骆驼粪便和海鱼的味道,浓郁而充满生机。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市民。有衣着体面的商人,有好奇的孩童,有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的妇女,也有肤色黝黑的码头工人。他们指着林启一行人,议论纷纷,眼神里大多是好奇和欢迎——毕竟,这样一支强大的东方军队来到巴士拉,不是来打仗,而是来做生意,这意味着更多的商机,更丰富的货物,更繁荣的市场。

“看,那就是东方来的王!”

“听说他在喀布尔打败了库特布丁!”

“他身后的女人真美……”

“那些士兵背的奇怪棍子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只要能带来丝绸和瓷器,就是真主的朋友!”

欢呼声,议论声,汇成嘈杂的声浪。林启骑在马上,面带微笑,向两侧人群点头致意,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陈伍紧随在他侧后方,手看似随意地按在腰间的短铳皮套上,眼神如鹰。二十名侍卫分成两列,将林启护在中间,手始终不离刀柄。

队伍沿着主街,缓缓向城中心的总督府行进。一切都显得热闹而顺利。帕丽娜和莎娜兹姐妹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不远。

就在距离总督府宏伟的镶铜大门还有不到百步,路过一个相对拥挤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真主至大!!!”

几声嘶哑的、充满狂热与仇恨的暴吼,猛地从右侧一个贩卖陶器、杂物堆积的小巷口爆发!五六个用黑布蒙住头脸、只露出眼睛的壮汉,如同捕食的猎豹,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猛然窜出!他们手持弯刀或短矛,目标明确,并非冲向被严密护卫的林启,而是直扑队伍前方、正转身与旁边一位富商说话的巴士拉总督——伊本·侯赛因!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总督身边的卫兵显然没料到在自家地盘、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上会遭遇刺杀,反应慢了半拍!两个刺客的弯刀,已经闪烁着寒光,劈头盖脸地向肥胖的总督砍去!伊本·侯赛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无边的惊恐,他甚至忘记了躲闪,只是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砰!!!”

一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闷而暴烈的巨响,几乎在刺客挥刀的同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刺客,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向后踉跄栽倒,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是陈伍!他在刺客暴起的瞬间,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燧发短铳,根本来不及瞄准,全凭千锤百炼的感觉,抬手就是一枪!硝烟从他枪口弥漫开来。

这一枪不仅撂倒了一个刺客,更让其他刺客和现场所有人都瞬间一懵!那巨响太骇人了!

就这电光石火的一愣神,林启身边的侍卫动了!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是陈伍亲自调教、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没有惊慌,没有呼喝,只有最简洁高效的动作。刀光闪过,血花迸溅!另外四名刺客,两人被当场砍翻,一人被斩断手臂,惨叫着倒地,最后一人比较机警,见事不对,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抓活的!”林启冷喝。

立刻有两名侍卫如影随形扑上,一个扫堂腿放倒,另一个刀柄狠狠砸在后颈,那刺客闷哼一声,昏死过去。整个过程,从爆发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街道上,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更大的惊呼、尖叫、哭喊声爆发!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四散奔逃,撞翻了货摊,踩掉了鞋子,场面一片混乱。总督府的卫兵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将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伊本·侯赛因总督团团围住,刀剑对外,如临大敌。

陈伍吹了吹短铳枪口的硝烟,冷静地重新装填。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帕丽娜和莎娜兹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姐妹俩凝重而担忧的脸庞。

伊本·侯赛因总督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推开护卫,跌跌撞撞地冲到那几具刺客尸体旁,一把扯下他们的蒙面黑布。露出的,是几张典型的中亚游牧民族面孔,高颧骨,深眼窝,皮肤粗糙。

“土库曼人!是那些该下火狱的土库曼人!”总督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声音尖厉,用阿拉伯语和波斯语混合着破口大骂,“肮脏的沙漠老鼠!卑鄙的刺客!竟然敢在巴士拉,在真主和哈里发的注视下行刺!我要把他们的部落连根拔起!把他们……”

他的咆哮在充满恐惧和愤怒的街道上回荡。但林启注意到,周围一些尚未逃远的本地人,包括一些商人模样的,看向总督和那些刺客尸体的眼神,并非全是同情和愤怒,其中夹杂着复杂的、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总督阁下,受惊了。”林启下马,走到伊本·侯赛因身边,语气平静,“看来,有些人并不欢迎和平的商旅。”

伊本·侯赛因转过身,脸上的愤怒还未褪去,又堆上了尴尬和强笑:“让您见笑了,尊贵的客人。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沙漠盗匪残余,对本总督心怀怨恨……惊扰了阁下,实在是我的罪过!请您放心,我立刻全城搜捕,一定将他们的同党一网打尽!巴士拉绝对是安全的,哈里发的光辉照耀之处……”

他的保证,在刚刚发生的当街刺杀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林启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有劳总督了。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会面。”

“当然不会!当然!”伊本·侯赛因连忙摆手,努力平复情绪,整理着凌乱的锦袍,“请,请!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巴士拉最尊贵的朋友们,都在等待着您的光临!”

刺杀事件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很快被更大的喧嚣掩盖。街道被迅速清理,尸体拖走,血迹被沙子掩盖。总督府的宴会,依旧如期举行,甚至因为这场意外的刺杀,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热烈。

金碧辉煌的总督府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香气弥漫。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烤羔羊、抓饭、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蜜饯和水果,银壶里倒出醇香的葡萄酒。乐师在角落演奏着轻快的乐曲,舞娘蒙着轻薄的面纱,在柔软的地毯上旋转。

伊本·侯赛因似乎已经完全从惊吓中恢复,谈笑风生,频频举杯,向林启介绍着在座的巴士拉头面人物:掌管港口的税务官,拥有最大船队的商人,来自智慧宫的学者,本地大家族的族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殷勤的笑容,说着赞美和欢迎的话语,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启身后那些沉默的侍卫,尤其是陈伍腰间那柄奇特的、能发出巨响的短铳。

敬酒,攀谈,试探,恭维……标准的应酬流程。林启应对自如,波斯语虽然带着口音,但用词精准,态度不卑不亢。他谈丝绸的成色,瓷器的窑口,茶叶的品类,也谈喀布尔的战事(轻描淡写),谈与库特布丁的和约(强调通商)。他绝口不提刚才的刺杀,仿佛那只是一个小插曲。

商人们最关心的,自然是贸易。他们早已从帕丽娜姐妹那里,听闻了东方货物的精美与利润,此刻见到正主,问题一个接一个:丝绸的供应量能有多大?瓷器的样式能否定制?茶叶的价格如何?从疏勒到巴士拉,商路的安全如何保障?税卡多不多?

林启耐心解答,并适时抛出了“商站”、“联合商队”、“长期供货协议”等概念,听得那些大商人们眼睛发亮。有和帕丽娜姐妹已经建立起合作关系的商人,更是现身说法,称赞与东方贸易的可靠与利润丰厚。

气氛越来越融洽,酒精和共同的利益,似乎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和血腥。直到深夜,宴会才在宾主尽欢(表面上的)氛围中结束。

伊本·侯赛因总督派了最豪华的马车,送林启回城外的驿馆。马车里,除了林启,还有帕丽娜和莎娜兹姐妹。马车启动,车厢内奢华香料的气味,也掩盖不住林启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离开了喧嚣的总督府,马车内安静下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多谢陈将军了。”帕丽娜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若不是他反应神速,伊本总督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他一死,巴士拉必然大乱,我们之前的许多安排,也会付诸东流。”

“分内之事。”林启靠在柔软的天鹅绒靠背上,揉了揉眉心。宴会上喝了不少酒,但他眼神清明,毫无醉意。“那几个刺客,真是土库曼人?”

“看长相,是的。活跃在波斯东部和花拉子模南部的游牧部落,骁勇善战,但也……桀骜不驯,时常劫掠商路。”帕丽娜点点头,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不过,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

“哦?”林启看向她。

“土库曼人虽然凶悍,但并非毫无头脑的疯子。在巴士拉城中心,总督亲自迎接贵宾的仪式上,当街刺杀总督……这不像他们的风格。更像是一次……表演。”帕丽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表演?给谁看?”

“给您看。”帕丽娜直视着林启的眼睛,“或者说,给所有想来大食做生意的人看。用血告诉您,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巴士拉,这就是哈里发治下的安全。连总督在自家门口都会遇刺,何况是你们这些外来的商队?”

林启若有所思。莎娜兹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愤懑:“姐姐说的没错。我们回来这几年,看得清楚。哈里发穆斯塔尔希德,沉迷享乐,任用宵小,各地总督、将军拥兵自重,税收繁重,民怨不小。东边的土库曼各部,北边还有蠢蠢欲动的拜占庭……大食,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横跨三洲的帝国了。外表光鲜,内里……千疮百孔。连年的战争,耗空了国库。哈里发想要修建新的宫殿,想要更多的珍宝美人,钱从哪里来?只能加重税收,盘剥商人。商路不安全?他知道,但他没钱,也没力气管了。或者说,他手下那些总督、将军,未必真的想管。乱,有时候对他们更有好处。”

帕丽娜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自嘲:“我和妹妹,凭着以前的人脉和您留下的本钱,加上从东方带来的货物新奇,这几年好不容易才打开些局面,说服了一些总督和商人。但阻力很大。很多人观望,很多人怀疑。今天的刺杀,不管是不是土库曼人自己策划的,都有人希望它发生。它是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因为您战胜库特布丁而对我们升起的热情上。它在提醒您,提醒每一个想来分蛋糕的人:这里的生意,不好做。水,很深。”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

“所以,”林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哈里发邀请我来,除了好奇,除了可能的商贸利益,是不是也希望,借我这把刚刚在花拉子模打出威风的‘刀’,来帮他……震慑一下内部的不安分势力?或者,至少让那些土库曼人,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更东方?”

帕丽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轻点头:“您看得透彻。哈里发需要外部的威望,来巩固内部摇摇欲坠的权威。您击败库特布丁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大食。如果您能与他结交,甚至达成盟约,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政治资本。但同时,他也忌惮您,怕您成为另一个库特布丁,甚至更可怕。至于那些总督、将军,心思就更复杂了。有人想借您的势,有人想试探您的虚实,也有人……恐怕恨不得您立刻离开,或者死在某个‘意外’之中。”

她抬起头,美丽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烁着光,那光芒里有忧虑,有疲惫,也有一丝倔强的希冀:“林郎,巴士拉只是第一站。去巴格达的路,不会太平。这里的欢迎,可能转眼就变成刀剑。这里的承诺,可能底下藏着陷阱。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启没有立刻回答。他掀开车厢侧面的小帘,望向窗外。巴士拉的夜景在后退,灯火阑珊,但更远处的黑暗,无边无际。这里不再是战场,没有明确的敌人和阵线,但无形的刀光剑影,或许比喀布尔城下更加凶险。

他放下帘子,转回头,看向帕丽娜。在摇晃的马车灯光下,这位一直以聪慧坚强形象示人的女子,脸上清晰可见的倦容,和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脆弱。这几年,她一个女子,带着妹妹,周旋于虎狼之间,为他铺路搭桥,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辛苦了。”林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帕丽娜放在膝上的、有些冰凉的手。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帕丽娜的身体却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颤。一直强撑的镇定和从容,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指尖传来轻微的颤抖。

“有你在,”林启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有这一万打出来的兄弟在,有和库特布丁签的那份和约在,这巴格达,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生意要做,路要通。至于那些魑魅魍魉……”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在宴会上面对商人时的温和,也没有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的冷冽,而是一种平静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自信:

“他们最好祈祷,别撞到我枪口上。”

帕丽娜望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这几个月的提心吊胆,周旋算计,强颜欢笑,所有的委屈、疲惫、压力,似乎在这一刻,在他平静的目光和温暖的手掌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角落。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当一面、算计人心的波斯贵女,只是一个渴望依靠的、普通女子。

她轻轻挪动身体,靠近林启,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发间的幽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气息,萦绕在林启鼻尖。

莎娜兹在一旁,悄悄撇了撇嘴,很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欣赏窗外根本不存在的夜景,耳朵却悄悄竖着。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帕丽娜温软的身体靠得更紧。林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份卸下防备后的柔软。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无声的安慰,比千言万语更有效。

车厢内,只剩下逐渐同步的呼吸声,和马车轮子碾压道路的单调声响,一路驶向驿馆,驶向这个充满未知、危险,却也充满机遇的、大食的夜晚。

而此刻,驿馆的灯火已经遥遥在望。对于林启和帕丽娜而言,这个惊心动魄又暗流涌动的漫长白天,似乎才刚刚落下帷幕,而另一个属于两人的、私密的夜晚,才刚刚开始。有些疲惫,需要慰藉;有些压力,需要释放;有些未来,需要在最亲密的依偎中,汲取前行的勇气。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