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国,神光区。
第五守军,8号驻地。
地下军事基地,负五楼。
这里气氛肃杀,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苏寒开启真我后,暗黑血焰爆发。
黑色真罡如粘稠液体流淌全身,在体表缓缓流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头发披散下来,每一根都在蠕动、扭曲,像无数条细小的蛇,诡异而骇人。
再加上飙升的温度,骤然一变的气质。
整个人如同来自地狱的暴虐君王,令人光是看着,都忍不住心神俱颤。
孙天全众人脸色狂变,齐齐后退半步。
“血焰!”
“可以确定了,他就是是万仙教的人。”
“不过他的血焰,怎么这么奇怪?”
“气息太恐怖了,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虽然苏寒的血焰比较怪异,和他们平常看到的不太一样。
颜色更深,黑中透红。
气息更冷,冷得像冰,却又带着灼烧灵魂的炙热。
还带着诡异的黑色,像墨汁在火焰中流淌。
但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是万仙教气血仙武才能拥有的。
那种灼热,那种压迫感,错不了。
孙天全此刻脸色已经彻底冰冷。
眨眼之间,事情的变化太快了,令他有点措手不及。
但苏寒身份的问题已经不用辩解,而且对方的实力,也绝对不容他们小觑。
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都开启第二形态!”
“大家全力爆发,一定要拿下此人!”
另外几人也不敢怠慢,立刻爆发。
驻军八人,此刻飞仪第二形态全开,功率全力运转。
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红的、蓝的、金的、白的,八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刺眼夺目。
他们不敢有丝毫小视。
刚才苏寒的防御力,他们也看见了,必须使用更强的攻击,才有可能伤到他。
苏寒则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看不到底。
对方的飞仪飞速袭来,化作无数流光交错,袭来凌厉的攻击。
战斗再度开始。
苏寒战力全开。
疾风意境,金刚意境,两大圆满意境,同时爆发施展而出。
身形一动,速度快如闪电,残影都没留下。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快到肉眼根本跟不上。
八个月曜神械师只能勉强用精神力,锁定他的位置。
但锁定是一回事,跟上又是另一回事。
更可怕的是。
苏寒金刚意境圆满,他的肉身硬得离谱。
飞仪斩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破不了,像斩在钢板上。
“太硬了!”
有人惊呼,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震怖。
而苏寒硬扛着飞仪攻击,已经朝着一人冲去。
同时握拳,蓄力。
拳头如同火山喷发,施展真我神功,第一招!
一拳轰出,拳印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暗红火焰。
所过之处撕裂空气,爆出震天雷响,如同山岳一般,轰然落下。
那人惊骇,飞仪瞬间收回,在身前形成能量盾。
其中能量疯狂输出,只为抵挡下这一击。
下一刻。
“轰!!!”
只留下一道恐怖的轰鸣。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火光爆裂。
直到烟尘散去,那里已经成为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深坑。
里面被攻击中的那一名神械师,没死。
但他脸色煞白,大口吐血,浑身受伤不轻。
这是被力道震伤的。
哪怕这些月曜境的人,基本都服用了强化液,身体得到了强化。
但苏寒的一拳,还是扛不住,就像是被陨石砸中一样。
后面人大惊,连忙喊道。
“赶快出手!”
“拦住他,杀死这个混蛋。”
剩余七把飞仪同时轰向苏寒,七道流星,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苏寒不管。
他就逮着那一个人打。
狂暴地锤,地面震颤。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招都是真我神功,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拳印一次比一次大。
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能量盾确实很强,能挡住苏寒的攻击。
但苏寒的血焰、金刚意境,杀伤力太恐怖了。
每次承受攻击,盾面都会剧烈颤抖,光芒黯淡几分,需要大量能量去补充。
被攻击的人名叫赵衡,战力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但他心算了一下,已经绝望。
最多半分钟。
半分钟内,飞仪便将能量耗尽。
他会被一拳轰杀,连渣都不剩。
轰鸣声还在炸响,烟尘混杂血焰,浓雾滚滚,火光交错。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音震耳欲聋,如同雷鸣山崩。
众人表情各异。
有人惊恐,有人焦急,有人咬牙硬撑。
神色皆是难看无比。
疯狂输出能量,拼尽全力的攻击,硬是对苏寒造不成什么伤害。
甚至稍微让其退后,救下队友,都做不到。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迟早会被磨死。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绝望的氛围已经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同时,苏寒脸色也不好看。
这些神械师飞仪的能量盾,真的像乌龟壳似的。
又硬又厚,打不穿,打不烂。
要是他们之间境界战力差距大点还好,这样苏寒就能一拳就能把里面的震死。
但现在,差距还没那么大。
想要打死其中任何一个,都太难了,要慢慢捶好久。
而且,后面还有七个人在攻击他,虽然伤不到他,但特别烦。
在这种情况下,苏寒的耐心,在逐渐消失。
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冷。
“要是能轻易打破这能量盾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就在这时。
苏寒突然间,愣住了。
就感觉似乎抓到了某根弦,然后福至心灵。
整个人僵在原地,拳头停在半空。
只感觉身心玄妙无比,如同飘飞,又如同沉底,正在带来全新的感悟。
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当初领悟疾风意境时一样。
他的脑海之中,似乎种下了一枚种子。
正在不断萌芽,生长,正待破土而出。
一种全新的感悟,正在成形。
新意境,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