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开宗立派的规矩还有很多,比如请来德高望重的道上前辈坐镇见证,鸡、猪一些祭品等等。
不过在进入新时代之后,帮会的数量急剧减少,一些传统的规矩和礼节都被下意识忽视或遗忘了。
加上陈卓也不想那么麻烦,所以就一切从简了。
再说,心诚大于一切形式,实在没必要搞太多的形式来衬托自己的心诚。
礼毕之后,鞭炮和烟花随即响起。
至此,开帮的仪式就算正式结束了。
仅是寒暄了几句,胡海老鬼和米佳等人就相继离去,去其他几个场子主持开业仪式了。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陈卓并不担心会有人过来捣乱。
按道上规矩,在这一天捣乱,不亚于刨人祖坟,是会结下生死大仇的。
不过,小心无大错,在胡海老鬼他们临走的时候,陈卓还是在安全问题上叮嘱了一番。
......
在皇朝待到了上午九点,然后陈卓便前往常平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君平大酒店。
这里就是客人的接待处和宴席的举办地。
伍狗蛋是第一个到来的客人。
这家伙不仅带了礼金,还送了一个纯金的风水罗盘。
第二个来的客人有点出乎陈卓的意外。
虽然他是道上的人物,但陈卓并没有跟他打过交道。
不过来者都是客,陈卓自然也热烈欢迎。
随着中午的临近,客人也是越来越多。
当然,这些客人都是道上人。
大部分是常平道上的,也有来自虎门和长安道上的几个大佬。
这些大佬就纯粹是抱着交朋友的目的而来的。
道上的人五花八门,有心机深的,自然也有这种纯粹的人。
反正不管谁来,陈卓都是亲自迎接,绝对拿出最高最深的诚意。
......
快十一点钟的时候,厉猛和老塞来了!
看到厉猛的时候,陈卓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上前迎接。
“猛哥,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就没有亲自去拜访你和巴哥,你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厉猛笑了一下,“要是生你的气,那我还会过来吗?巴哥知道你忙,没怪罪你的疏忽。”
怎么说呢?
陈卓知道蒲老巴不是个省油的灯,也知道他们两个早晚会成为冤家对头,然后就没有整那么多虚的,他只是通过电话跟蒲老巴嘘寒问暖了几句,然后让人把请柬送到板石去了。
这种行为搁到一般的小帮会身上,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蒲门毕竟是常平公认的第一大帮会,他这么做就显得有点敷衍了。
他以为蒲老巴大概率不予理会,没想到竟然派厉猛过来了。
“怪不得巴哥能混的这么成功,他的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至少我比他差了一大截。”
陈卓笑着说道。
“行了,你小子就别阴阳怪气的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厉猛没好气说着,下一秒,他忽然又叹气说道,“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以后有时间多往板石那边走走,感情这个东西,只要多接触多了解,才能积累。”
“你说呢?”
我说?
陈卓暗中冷笑。
厉猛或许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清楚的。
蒲老巴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连景龙这样的生死兄弟都能算计。
为了在陈新明的问题上以绝后患,更是在庄园外围堵死了自己的所有生路。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又阴险狡诈的人,你指望他有人情世故?
蒲老巴的伪善形象或许能蒙骗蒲门的人,但绝对骗不了他和赵山河。
在跟蒲老巴的相处问题上,赵山河曾斩钉截铁的说道:除了避不开的活动,私底下绝对不能跟他有任何交往!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蒲老巴就是一头狼!
当然,当着厉猛的面,陈卓肯定不能把话说的很难听。
“放心吧猛哥,等忙着这两天,我就去板石找巴哥喝酒,到时你可别找借口躲开。”
或许是听出了陈卓话语中的搪塞,厉猛没有再说,眼眸深处流露一抹淡淡的伤感。
......
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别说肩膀上伤好了,就算刚中弹,陈卓也得喝两杯。
不出意料,陈卓又喝多了。
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多。
从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他至少喝了三斤以上的白酒。
他也不想喝,但也实在没办法。
道上的朋友来了那么多,而且很多都是帮会老大。
他们都是带着诚意和礼金来的,你要不要向人家敬酒?
喝过之后,人家过来回敬,你喝不喝?
不仅喝,而且还不能让其他人代喝。
在喝的途中,仅是跑厕所呕吐,陈卓都去了两趟。
最后还是厉猛找个理由将他带走了,要不然,他指定要去医院住两天。
“陈卓,你有点逞强了知道吗?那么多人找你一个,你觉得十斤能打住吗?搞不好,今天你得喝死在酒店里!”
坐进车上后,厉猛开始说教陈卓。
正所谓责之深爱之切,正因为心里有陈卓,所以厉猛说话就严厉了一些。
陈卓知道厉猛是为自己好,他自然也不会计较。
“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哥,来找我喝酒,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哼!这么说,我不应该拉你出来?”
“没有没有!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
陈卓连忙赔笑。
“猛哥,你没发现陈卓的酒量见长了很多吗?都喝了那么多酒,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开车的老塞笑着说道。
“没事个屁!再过一会,他要是能走动道,我喊你哥。”
厉猛冷声说道。
老塞说的不错,陈卓确实觉得自己的状态还挺好,既不难受,头脑也很清醒。
但厉猛说的更对。
没过一会,陈卓就感觉头有点沉了,视线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你现在是老大了,以后有数不清的酒局在等着你,有时候你也分不清是机遇还是鸿门宴......”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留三分清醒,实在不行就装醉。”
“就像刚才,你完全可以装醉蒙混过去的。”
“有时候装醉不是认怂,而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智慧......”
听着厉猛一句接一句的说教,陈卓刚开始还能附和两句。
没过一会,他就撑不住了,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个来回晃动的钟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厉猛说的起劲,等察觉到异常的时候,陈卓已经歪着身子睡着了。
“唉,这小子,喝酒真的一点量都不留。”
老塞呵呵道,“年轻嘛,心里憋着不服输的劲,另外,还是在他自己的场子里,喝多了也正常。”
“猛哥,陈卓怎么办?送哪去?”
厉猛想了一下,问道,“知道他现在住哪吗?”
“不知道啊,梁雪也从世纪花园搬走了......对了!前面不远就是梁雪的服装店了,要不交给她好了。”
厉猛点点头,随即拿出手机给老黑打了一个电话。
“老黑,我把陈卓交给梁雪了,到晚上你再过来接他。”
......
不一会,车子在梁雪的服装店门口停了下来。
“你们老板呢?”
老塞走进服装店询问一个店员。
然后叶姗闻声走了过来,“塞哥?你.....你怎么来了?”
老塞认识叶姗,知道她是梁雪服装店的合伙人。
“梁雪呢?”
“梁雪刚去粤城那边进货了,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老塞一时有点蛋疼,本来想将陈卓交给梁雪来着,哪知她人不在。
“没事,我把陈卓再送桥梓那边好了。”
叶姗眼眸一动,连忙道,“是不是卓哥喝多了?塞哥,我们住的地方就在翠园,卓哥昨晚就是在那睡的,要不,拉他回去休息吧?”
“嗯......现在店里不忙,我可以照顾他。”
老塞也不想再折腾了,加上叶姗也不是外人。
然后,仅是想了一下,他便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