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住进这个房间。
不是以伤员的身份,不是以暂住的借口,而是以这间房间男主人的身份。
想到这,徐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闭上了眼睛。
……
清晨六点十九分。
徐阳是被胸口一阵发闷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一看,人直接傻了。
林徵微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心口位置。
她的被子早就蹬到了床下,整个人钻进了他的被窝里,腿还压在他的大腿上。
徐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
我草,真不是做梦!
徐阳僵直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林徵微的呼吸均匀,睡的特别安稳,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一边将手臂收的更紧。
徐阳感觉快绷不住了。
我靠,林老师你睡觉也太不老实了吧。
上次在次卧的时候,是他假装梦游把她拽进怀里的。
这次,显然她主动的。
徐阳不敢乱动,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张贴在自己胸口的脸。
睫毛很长,鼻尖上有一颗淡淡的小痣。
嘴唇微张,呼吸间带着一股香味。
他忍不住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林徵微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声什么,又安静了下来。
徐阳的心都要化了。
早知道有这待遇,我特么天天申请睡你床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徐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陈英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小林,老师先走了啊,你继续睡,门我帮你带上哈。”
徐阳的呼吸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门把手,手心全是汗。
门锁了没有?
他拼命回忆,想起林徵微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反锁了门。
锁了。
应该锁了。
门外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陈英文等了等,没有回应,大概以为林徵微还在睡觉,便轻轻叹了口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大门开了又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徐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差点,真的差点。
要是陈英文推门进来,看到这幅光景。
她的同事林徵微,搂着一个大一新生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就别说社死了,这份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这是,林徵微动了一下。
徐阳以为她要醒了,赶紧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睡。
可最后,林徵微也只是换了个姿势,脸从他胸口蹭到了他的肩窝处,蹭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安静了下来。
徐阳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继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一下一下。
不着急醒,就这么待着吧。
反正我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
清晨七点四十三分。
林徵微的意识逐渐清醒。
她觉得今天睡的格外好,身下的枕头似乎比平时暖和,还会微微起伏。
等等。
枕头会起伏?
林徵微猛地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天花板,也不是床头灯,而是一片深灰色的布料。
她愣了半秒,视线往上移。
看到了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角。
再往上,便是徐阳的脸。
他闭着眼,睡的正香。
而她自己的姿势是……
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左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睡的确实香,口水也拉丝了,连在徐阳的衣服上。
下一秒。
林徵微猛的坐起来,整个人弹射到了床的另一边,双手死死捂住脸。
怎么回事?!
我昨天不是睡在床的最边上吗?!
中间还划了三八线!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徐阳。
那家伙还是闭着眼,姿势都没变。
林徵微又低头一看,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下,显然是自己钻进了徐阳的杯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下捡起自己的被子,盖到身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他在睡觉,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只要他没醒,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她屏住呼吸,凑近徐阳的脸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呼吸均匀,节奏稳定。
林徵微还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徐阳眉头微皱了一下,抬手在脸旁挥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便继续睡。
林徵微彻底放心了下来,松了口气。
他果然没醒!太好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踮着脚尖溜出了卧室。
门轻轻合上。
门关上的瞬间,徐阳便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你昨晚抱着我睡了一整夜。”
“这是你主动哒!”
徐阳把手臂枕在脑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林老师你可是赚大了,就这么白嫖了我一整晚。
走廊里,林徵微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恢复正常后才动身。
她先看了一眼次卧,门开着,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陈英文发的,说她已经回去了。
林徵微回了一句消息后,便放下手机。
结束后她转过头,看着卫生间的门,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她想起这些天,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台上都会摆好牙刷,毛巾。
这些全是徐阳准备的。
林徵微站了几秒,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卫生间。
她拿出徐阳的那支牙刷,挤好牙膏,架在了杯子上。
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
又拿起他的毛巾毛巾,叠好搭在台面上。
做完这些,她退后一步,看着洗漱台上那两套并排摆放的洗漱用品。
粉色的跟黑色的。
林徵微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她赶紧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决定用做饭来转移注意力。
一边回忆着徐阳的步骤,一边做面。
虽然手法还是生疏,但也比第一次强了不少。
面条煮好了,她又学着徐阳的样子,在每碗里磕了两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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