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内洛普转头看向声音贼大的哥哥：「伊尔，你在吵什么？
她除了没什么反应，和真正的人，不对，神，没什么区别啊？」
米哈伊尔僵硬地看向她：「所以，她也能生孩子？」
佩内洛普吓了一跳，浑身的毛发似乎都立了起来：「门先生！你那诗歌的意思，是不是……」门先生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说得，只是正儿八经的赞美诗。
至于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猜测……哦……真的成功了。」
轰！
美丽的爱神突然变成了羽毛四散而去。
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小女孩的幻影出现在了原地，深深地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之后，化成了一道光消失了。
噗~
巨大的王宫后殿在轻微的声响中回到了主物质位面。
「那是……」连露丝卡妮亚都有些磕磕巴巴，「那，不会是寒冰的同母妹妹吧？」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和寒冰之主的关系。
白龙王是有神职的，露丝卡妮亚的母亲在成为白龙王后之后，自然也得到了法则的认可。
所以，她既是白龙，也是神子。
对于白龙来说，神子这个身份没什么意义，反而还让她们出生的时候消耗更大。
但……好处自然也有。
如果换成是别的白龙像露丝卡妮亚那样艰难地破壳，根本活不过满月。
神子的身份，让她熬到了机会到来的那天。
所以，在神明的意义上，她和寒冰之主算得上是同父姐弟。
当然，按照巨龙的规矩，肯定不算。
他们又不是一窝生的崽儿。
但寒冰之主那边……是认她的。
露丝卡妮亚对此也没否认过。
至于雨水女神用凡人之身生下的那些孩子，其实没人在意。
天赋可能比普通人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想要超凡脱俗，基本没啥可能。
神子的诞生，可没那么简单，否则半神的后裔怎么都是神裔家族呢！
没想到，雨水女神还藏著这么一个……等等……不对啊！
露丝卡妮亚猛地坐了起来：「她俩这不都是女性身体吗？」
「爱神的身体能做到。」门先生冷漠地说，「不需要性别，几块血肉就行。
不过，也有个前提，就是雨水女神必须分裂自己的神魂。
不能是，她曾经在神陨时失去的那部分。
这位雨水女神，恢复的可真快啊！」
「那，如果是已分裂出来但被干掉的分魂呢？」特拉维斯加入了对话，「回收之后能再利用一下吗？」门先生有些迟疑：「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样……」
「刚刚那个孩子明显是神子，但却完全没有什么压迫感。」特拉维斯冷静地回想，「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气质，只是很，冷酷……能让人想起寒冰之主，但又明白不是他。」
「你是知道雨水有类似的情况，是吗？」门先生反问道。
「嗯，洛瑞应该也知道，当初就是他和我们一起解决的，对吧？艾芙琳。」特拉维斯若有所指地说。艾芙琳愣了一下：「啊？沃森家的那个？」
她猛然醒悟：「我知道了，我等下去苏菲娅那边看一看，确定一下她们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丢过人，尤其是小孩子。」
「雨水女神，也可以转为男性身躯的吧？」米哈伊尔很有坚持地问。
「她不会那么做的，米哈伊尔。」艾芙琳放低了声音，「她坚持那么久，完全是因为太过偏激与执拗…「不对啊！」佩内洛普皱著眉头说，「我哥哥明明说过她做男做女都很精彩。
那不就是做过男性嘛！」
「诶？」艾芙琳猛地直起身，「诶诶啊？
洛瑞说她做过男人？
什么时候，谁……洛瑞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特拉维斯陛下，你也知道吗？」
「只是，有类似的猜测。」特拉维斯摇了摇头，「我没法像洛瑞说得那么肯定。
你知道的，他对直觉比我更信任。
我一定得抓到实质的证据才行。
暗夜教会那边放消息的时候，肯定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
就是所谓的，只要没外人知道，那就是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洛瑞……你知道的，他也有他自己的特殊消息渠道。」
虽然现在大部分聪明人已经懂得不要在什么世外宽阔的区域讨论比较隐私的问题了，但肯定还是有人习惯了老一套。
反正她们也一样会设置隔离法术。
可有些鸟的眼睛……再远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洛瑞和鸟儿交流的时候，一些智力比较高的飞鸟，甚至是可以直接传送景象给他的。
隔离法阵，隔离的只是声音，不是口型……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掩著嘴说话的，非常少。偏偏洛瑞的活羽，就是看图说话的祖宗。
只要看到了口型，就能大致复述出来……八九不离十的那种。
暗夜教会的人哪怕是在暗无天日的黑夜讨论这个问题的，也一样会被抓到。
夜猫子很多的。
艾芙琳虽然没有特拉维斯那么了解洛瑞，但这位青枫领领主第一次让整个世界为他改变是为了什么，肯定了如指掌。
那是真的让人头大。
谁能想得到，有人能和所有的鸟儿无距离沟通呢？
最可怕的是，洛瑞在那些鸟心中的地位，不是王，而是他们最温柔可亲的朋友，需要安全感的时候，只要去找他就行。
即使是有主的鸟，面对他的时候，也一样不会感觉到危险。
而洛瑞，也很少主动向群鸟打听过什么，只是希望鸟儿能给他带去外面的讯息，有趣最好。这就很麻烦了。
那些消息，不是他问出来的，而是鸟儿为了讨他欢心，自己想要说的。
这样，即使用一些心灵法术封闭各个角落都不一定起作用……鸟儿没有任何恶意，洛瑞也同样没有。无针对性的闲聊，是不在大部分封锁法阵控制范围内的……敌意和针对是很多类似法阵的反应链开端。也正是基于这些理由，大部分势力，哪怕是南方那些对北地王国没有任何好感也不怎么畏惧的大国，对洛瑞；蒙特斯的态度都很友善。
苛捐杂税，也不会对过路的青枫领商队收。
混乱区域那些抢一次换一个地方的乱贼也很少有敢对青枫领商队下手的……不知道的，哪可能打得过有疾风狼或者高阶骑士跟随的商队。
大部分横行无阻，啥商队都敢收税的贼寇，都是有主的。
就像冒险者行列里，那些做事肆无忌惮的贵族冒险团。
正经冒险者，哪怕是勇者之刃这么强大的，对外的形象也一定是正面的、友善的。
否则的话，正经雇主哪敢找他们干活儿？
不怕被他们反过来抢了吗？
正经冒险者可都是非常在乎信誉的，那才是他们职业的根本保障。
哪怕是作风不怎么正派的那些，他们也一定是有其绝对正确的一面的……比如遵守契约与诺言，守口如瓶，可以为了雇主舍生忘死之类的。
这种冒险团，基本上都是有特定客户，和有单一雇主的贵族冒险团的区别只在于，客户的数量。但客户的类型基本上都差不多。
而这种客户，本来就不在勇者之刃的招揽范围内。
而不管是有主的贼寇，还是喜欢冒充贼寇的有主的冒险团，他们都很清楚，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比如洛瑞；蒙特斯这种不高兴就直接掀桌子，大家都别想玩了的类型，就绝对没人敢招惹。他是绝对做得出「你的手下得罪我，我就把你所有的黑料全都一股脑丢出去』这么恐怖的事情的。玩这种黑暗手段的贵族，都是见不得光的。
他们哪扛得住这种手段。
最关键的是，洛瑞；蒙特斯的话，没人会怀疑他作假。
这位以容易发疯的名头闻名于世的大法师，却也被称赞过「高傲到不屑说谎』。
他说出口的话，哪怕再不可思议……听到的人也会像艾芙琳这样，立刻选择相信。
不是没有疑惑，但会从相信的角度出发找证据。
这样的信任度，真的很可怕。
艾芙琳觉得，洛瑞；蒙特斯要是哪天说高塔之主给他幕僚生了个孩子，大家都会信。
高塔之主隐隐有些怕他，真的可以理解。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暗夜教会找不出雨水的后裔，我也终于能理解原因了。」
作为母系传承的暗夜教会，真的不太会计较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们甚至自己都不一定能回忆得出来……是那段美妙时光的哪一个。
毕竟，她们比较崇尚「你情我愿』，也不会要求男方对她们专心致志。
同父的情况虽然不多，但也肯定有。
暗夜教会那边甚至因此研究出小血脉法术：遇到的看对眼的异性，先来一个闪光。
蓝色的光就可以玩一玩。
红色的光就彼此看两眼，记住对方的脸，别下次再扫兴。
但也就是如此了。
谁会在意为啥她们会有同样的父系血脉？
那根本不重要。
这也的确不重要，她们甚至没有兴趣搞一个更细致的检测法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