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威和超霸两家公司的代表，脸色瞬间就变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拨人。
为首的一男一女，气场十足。
邓杰连忙起身，脸上挤出职业的笑容：“欢迎欢迎，南孚和金霸王的朋友们，快请坐。”
新来的两拨人马，正是南孚电池派来谈判的代表许虹，以及金霸王电池的代表路远。
原本还算宽敞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邓杰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悄悄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飞快地给杨林发了条短信。
“老板，四个大公司都到齐了，五个亿，说不定真能成！”
发完短信，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超霸的代表郑曙光，看了一眼新来的两家，率先开口，试图掌控局面。
“邓主管，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超霸，愿意出到三亿五千万！这是我们的诚意！”
他话音刚落，超威的代表沈涛立刻跟上：“我们超威也一样，三亿五千万！”
价格，瞬间从三个亿，跳到了三亿五千万！
邓杰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孚那位名叫许虹的女代表，就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讽。
“三亿五千万？”
许虹环视一周，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邓杰脸上。
“这点钱，也想垄断电池行业的未来？未免太小看人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直接报价。
“我们南孚，出四个亿！现金！只要邓主管点头，我们的法务团队马上就可以对接合同！”
四个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曙光和沈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站在一旁的陈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四个亿啊！
他们这个小破厂，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霸王代表路远，慢悠悠地开了口。
“各位，纯粹的现金买断，对新能公司来说，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路远不急不缓地，将一份文件推到了邓杰面前。
“我们金霸王，提出一个合作方案。”
“两个亿现金，外加我们金霸王未来五年，所有采用该技术电池产品净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分成。”
“同时，我们愿意与新能公司进行技术共享，帮助你们提升现有的生产工艺。”
“这个方案的总价值，我们保守估计，在四亿两千万以上。而且，这是长久共赢的合作。”
邓杰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玩法？
又是现金，又是利润分成，还要技术共享？
这帮大公司，为了拿到技术，真的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陈柱再也待不住了，他悄悄退出了会议室，立刻拨通了杨林的电话。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会议室里四家公司的报价，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杨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急，让他们先吵。”
“记住，谁最想要，谁最后出价。”
陈柱急了：“老杨……这……这会不会玩脱了？万一他们几家联合起来压价，我们怎么办？”
杨林只回了两个字。
“信我。”
电话挂断。
陈柱拿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回会议室。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彻底乱了套。
四家公司的代表，不再是和邓杰谈判，而是相互之间争论不休，激烈地辩论着现金方案与合作方案的优劣。
每个人都想说服对方，也想说服邓杰。
邓杰看着眼前这堪比菜市场的景象，头都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各位！静一静！”
“今天大家的诚意，我们新能公司都看到了。我看不如这样，首轮谈判，就到这里。”
“各位可以先回去，再仔细考虑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谈！”
邓杰宣布了暂停。
四家公司的代表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今天不可能再有进展，只好纷纷起身告辞。
送走所有人后，邓杰和陈柱瘫坐在椅子上，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当天晚上，邓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着网络上关于他们新能电池的评论。
依旧是骂声一片。
“智商税”、“骗子工厂”、“虚假宣传”的标签，贴得到处都是。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
突然，他的信息流刷新了一下，一个全新的视频弹了出来。
发布者是一个粉丝不少的测评博主。
视频的标题很简单。
“《暴力实测把网上传疯了的智商税电池买回来了，结果……我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