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近来可能是皮痒了。
就不怕回头被收拾?
偏偏李世民竟然未曾动怒,只咂着嘴道:“这驴肉味道着实不赖,朕往日怎就没发觉呢?”
“那是二郎你不会吃。”
李渊瞥了儿子一眼,感慨道:“老夫也是到了林小子这里才知道,享的那半辈子福,到他这儿连个屁都不算。”
李世民嘴角一抽,忍不住道:“阿耶也不必妄自菲薄,好歹你也享了半辈子不是?”
李渊的笑容僵住了。
李靖愈发惊愕地看着这对父子,何时他们关系这般亲近了?
自打玄武门之后,这父子俩不是难得见上一面么?每回说话不出三句便要吵起来。
奇哉怪也。
笃笃。
林天敲了敲桌:“李将军就打算这样干看着?”
李世民呵呵一笑:“李靖,忘了跟你,。在林天这儿没那些规矩,随意些便是。不是朋友便是亲人,不必那般生分。”
李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提起筷子,便见林天一把按住李世民的手:“李二,你身上抹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冲鼻子?”
“朕……”
“你竟趁朕不备抢朕的肉?!”
李世民刚要开口,便见林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他筷子上夹着的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失算啊!
谁能想到吃饭时,林天竟来了这么一招调虎离山?
林天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口吞下:“香!”
“怪不得人都说,吃了驴肝肺,能活一百岁。”
“不错,味道真不赖。”
李世民:“……”
恨恨地瞪了林天一眼,这回李世民不敢大意了,飞快地夹了一块护在碗里,生怕再被偷袭。
“你好意思说!”
“朕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帮你卖那香水!”
“朕好心替你说道说道、帮你赚银子,你倒好,趁朕不备抢朕的肉!”
林天无语。
李雪雁二人掩嘴轻笑。
李丽质道:“阿耶,就算要替天哥哥说道说道,也不必抹这许多啊,你要不提,我还真猜不出阿耶身上是香水味,太冲了!”
“有么?”
李世民奇怪地嗅了嗅,还好啊。
众人齐齐点头:“有!”
李世民分明觉着挺好啊,香气浓郁,扑鼻而来。
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味道太重?
“唉……”
“你们是不清楚,为了卖这些香水,朕可是费尽了心思。正好趁李靖大胜归来、朝臣齐聚,朕便往身上洒了半瓶,好让那些臣子们闻见这香水味啊。”
“半瓶?”
“这也太夸张了吧?抹上几滴便成,你用了半瓶?”
“还不是为了帮你卖香水?朕是真缺……”
林天摆手打断他的话。每回聊不上两句,这位便要喊穷:“你缺钱,咱们都知道!行了别说了,菜都凉了。”
夹了一筷子肉后,林天又道:“你如此卖力,还不是为了自己?你想想,多卖一瓶香水,你便赚十两银子。空手套白狼啊,还有谁比你赚得多?”
“你!”
看着这一幕,李靖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李世民之前在太极宫那样反常。
原来是在替林天说道香水!
只是,说好的不与民争利呢?
提他名字打八折?
亏你们想得出来。
“陛下,急报!”
李君羡忽然从外头闯进来,面色十分急切。
李世民无语:“朕这才刚吃一块肉,你这边就来急报,是叔宝那边传回的消息?”
李君羡摇头,将信函递上:“陛下,是淮南道黄河决堤!”
“什么?!”
李世民面色一变,也顾不得碗里的肉了,飞快拆开信函。
片刻之后,李世民面色难看地放下信:“淮南道黄河决堤,千顷良田尽毁于一旦!”
李渊叹了口气:“老夫就知道,这雨下了如此之久,迟早要出事。”
“朕得回宫了!”
李世民歉意起身,又飞快把碗里驴肉塞进嘴里。
林天:“急什么,肉还没吃完呢。再说,就算你现在派人过去,该淹的也淹了,没淹的也快了。”
“与其焦躁,倒不如放宽心,求求神,说不定淮南道那边的当地官员已有所作为呢?”
“保不齐,淹的都是大户人家的田,与百姓没啥干系呢。”
李世民苦笑道:“你这张嘴还是别说了,朕求神还不如求你!”
“那你也没求我啊。”
李世民一阵无语。
“其实治水很简单的,无非是河流改道与疏通罢了。”
林天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吃了块肉,看向李泰道:“你跟我这么久,也该学到些东西了吧?”
李世民几人面色微讶,目光齐刷刷投向李泰。
李泰惊得嘴里肉都忘了嚼,囫囵道:“林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这可不成啊。”
林天抹了抹嘴:“淮南道发大水,你阿耶一定会派承乾去治理赈灾。”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个月了吧?不说学到多少,至少看得够多了。”
“就用你看到的法子去治水就是了。”
李泰:“林哥,不,师父,你可真看得起我!那可是黄河决堤啊!顷刻间倾泻千里,我如何搞得定?”
“堵不如疏嘛。干就完了,奥利给。”
“堵不如疏?”
李泰若有所思。
李世民二话不说,一把提起李泰。
“阿耶,你干啥啊?”
“跟朕走!”
“治水!”
“啊?你让大哥去便是,我肉还没吃完呢!”
“你再废话,朕就让你滚回封地,今生不得踏入长安城!”
一顿威逼利诱之下,李泰眼睛含泪,一脸不舍地告别了林天等人,如小鸡仔般被提溜了出去。
“话说,李泰这小子圆滚滚的,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吧?李二手劲儿够大的呀。”
……
走出林家,李世民一把将李泰丢上马车。
李泰刚要开口,便见李世民严厉的目光扫来,顿时缩头不语。
“林天究竟教了你多少东西?”
“林哥什么都没教啊!”
李泰一脸无奈。
都是林天在做,他在旁边看罢了。
他学什么了?
装蒸汽机?
“你敢诓朕?”
“我真没有啊,阿耶!你要信我!”
“你与承乾二人同去淮南道。他为主,你为辅。若是办砸了,你这辈子别想吃肉!”
“凭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