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左贤王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左贤王……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的大军……真的没了？”
左贤王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看着头曼，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单于……是真的……那些秦军太狡猾了，他们设下重重了埋伏，我们的大军来到阳山关后就碰到没见过的天雷，还有不知名的武器碾压！。
而且在逃跑的路上还被各种天雷狂轰滥炸……甚至他们连投降的将士都不放过，全部格杀……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被俘虏了……”
“不——！！！”
头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惨叫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像一头失去了所有希望的野兽。
他再次用尽全力撞向囚车的木栏，这一次，木栏被他撞得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不可能！我不信！十五万！那是十五万大军啊！是草原上最强大的力量！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他疯狂地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状若疯癫，“一定是你！左贤王！是你指挥不力！是你贪生怕死！才害得我匈奴大军全军覆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左贤王被他吼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大单于……我没有……我真的尽力了……是秦军的武器太厉害了。面对那样的武器，我们根本防不住……”
“你还敢狡辩！”
头曼怒吼着，想要扑向左贤王，却被囚车的木栏死死挡住。
他只能隔着木栏，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左贤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士兵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看来，头曼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曾经称霸草原的大单于，突然得知自己赖以生存的力量被彻底摧毁，换成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头曼，你也别太责怪左贤王。”
士兵再度开口，“要怪，就怪你们匈奴不该觊觎大秦的土地，不该残害我们大秦的百姓。
你们的铁骑踏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多少孩子因此失去亲人。
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士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想起了自己先前听公子说的那些，他也曾跟随蒙恬将军看到的那些被匈奴摧残过的村庄。
断壁残垣，白骨累累，孩子们惊恐的哭声，老人们绝望的眼神，这些画面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这也是陛下派蒙将军前来草原的时候，他立刻报名的原因。
“如今，你的十五万大军没了，左贤王也成了俘虏，匈奴的主力已经被彻底消灭。
从此以后，草原上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大秦的力量了，匈奴入侵大秦将彻底结束了。”
士兵的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朝圣般的力量。
他自然没有这个觉悟，可是护卫公子以来，从公子这里听过不少，自己也知道很多，现在自然拿出来打击头曼的自信，让你方才忤逆公子。
头曼的嘶吼声渐渐小了下去，他瘫坐在囚车的角落，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士兵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知道，士兵说的是真的，匈奴真的完了。
没有了十五万大军，没有了左贤王的统领，剩下的那些零散部落，根本不可能再对大秦构成威胁。
他这个大单于，也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我是草原的雄鹰，我是匈奴的大单于……我怎么会输……我怎么会输给大秦……”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疯狂、愤怒，变成了深深的失落和绝望。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率领着匈奴铁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场景，那时的他何等威风，何等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能够带领匈奴，征服更多的土地，成为草原上永恒的王者。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头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因为自己毕生的梦想彻底破碎的痛苦。
左贤王看着头曼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头曼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他自己也同样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都是匈奴的贵族，是草原上的英雄，可现在，却都成了阶下囚，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
士兵看着眼前这两个状若疯癫的匈奴首领，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听公子说过，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如果不是公子帮助他们打败了匈奴大军，那么接下来，将会有更多的大秦百姓遭受匈奴的摧残。
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大秦，为了守护大秦的土地。
“你们几人，”士兵转过身，对看守的护卫吩咐道，“将这两个人看好，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现在就去禀告公子，看什么时候将他们送往咸阳交给始陛下发落。”
“是，大人！”护卫领命，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喊道，“来人，将囚车加固，严密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将士们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
有的将士拿着绳索，将囚车的木栏绑得更紧；
有的将士则手持兵器，站在囚车旁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头曼听到士兵要去禀告夏辰，然后要将他交给始皇帝，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他虽然远在草原，但也听说过始皇帝的威名。
始皇帝统一六国，手段强硬，杀伐果断，对待敌人更是毫不留情。
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落到始皇帝的手里，将会遭受怎样残酷的折磨，甚至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