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挺住,奴婢让人去请太医。”
嬷嬷扶住了谢老夫人,却被谢老夫人紧紧的抓住了手。
“别,别叫太医。”
谢老夫人喘了口气,“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别惊动太医。”
高门大户之间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姜南刚给她请安,后脚她就叫了太医,姜南这孩子岂不是要担上气病她的名声了。
她虽然痛恨姜恒把姜南教坏了,痛恨他不争气,却也不愿意让他因为自己之故而在京都没有落脚之地。
“老夫人,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您的身子要紧啊!”
嬷嬷急得不行,她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跟着老夫人这么多年,老夫人的想法她一清二楚,才更加痛心。
“大小姐就要成亲了,您难道不想亲自送她出门吗?”
“你放心,我会亲眼看见揽月嫁人的。”
谢老夫人缓了一会儿,脸色虽然差,却也不似刚刚那般。
但嬷嬷知道,这不过是老夫人在强撑而已。
“外祖母。”
就在这个时候,姜揽月进来了,看见谢老夫人这个样子,冲着外边喊道:“蝉衣,进来。”
“周姑娘来了,太好了。”
姜揽月跟嬷嬷一起,将谢老夫人扶到床上躺好。
周蝉衣急忙上前,给谢老夫人把脉。
半晌,周蝉衣拿出一丸药递给嬷嬷,“给老夫人服下。”
“切记,日后切勿让老夫人惊惧生气。”
“好,好,奴婢记得了。”
谢老夫人闭着眼睛,伸出手,“揽月……”
“外祖母,我在这儿。”
姜揽月握住了谢老夫人的手,靠在谢老夫人床边。
“揽月,外祖母没事,外祖母还等着看你嫁人生子呢!”
“别担心,外祖母能撑住,你要高高兴兴的出嫁,外祖母就在这里。”
“好,我不担心,我等着外祖母送我出嫁。”
姜揽月将眼泪憋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
“你去告诉你舅舅舅母,让他们别担心,我睡一会。”
“好,外祖母您放心,我去说,您好好休息。”
嬷嬷喂谢老夫人吃了药,谢老夫人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的平缓。
周蝉衣又替谢老夫人诊了脉,轻声道:“老夫人的脉象稳定下来了,让老夫人好好休息,”
“大小姐,奴婢守在这里,您去跟夫人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
“好,嬷嬷辛苦了。”
姜揽月带着周蝉衣走了出去,就看见谢淮与和温雅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揽月,你外祖母怎么样?”
“外祖母刚刚睡下,脉象已经平稳了,舅舅别担心。”
谢淮与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沉了脸,“我这就让人将那畜生丢出去。”
竟然跑到母亲面前,真是活腻歪了。
“怪我,是我疏忽了。”
国公府内院是温雅管着的,下人的疏忽就是她管家不力。
此番多亏母亲没事,若是母亲被姜南气出个好歹,那她真是要自责死了。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
谢淮与急忙安慰妻子,“腿长在他身上,而且他对谢家这么熟悉,自己跑过来,任谁都拦不住。”
“舅母,确实不怪你,他是冲着我来的。”
姜揽月也出声安慰。
“我这就让人去把他扔出去。”
谢淮与转身就要走。
“舅舅,我去跟他说。”
姜揽月将谢淮与喊住了,“他不是说要参加我的婚礼吗,我去说。”
“揽月,你要是不愿意就不用将就他,一辈子就嫁人这么一次,别因为他闹得不开心。”
温雅劝道:“让你舅舅去打发了他。”
姜揽月摇头,“舅舅是国公爷,外边那么多人盯着舅舅,若是舅舅出面,少不得要被人议论以大欺小。”
“如今皇位上坐着的人有谢家的血统,国公府能低调还是低调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