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枫原本是不想动用这个计划的,可诸葛清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这口恶气要是不出,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没法睡个安稳觉。
诸葛清笑了笑,“江公子好大的口气,看来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从一开始,诸葛清就没把江离枫放在眼里。
他那江家继承人的身份,放在别人面前也许还算个事。
但在诸葛清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想用这个来威胁她?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好,很好。”
江离枫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了。
今天先是被江晨侮辱到破防,又被诸葛清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这笔账,他必须清算。
既然诸葛清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他自然要让这个女人明白,惹怒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江离枫的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整个人都像是化身成了一条阴险的毒蛇,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诸葛清却不放在心上,只是转头看向江晨,“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被诸葛清这么一打岔,江晨心中升起的那股戾气,也被他给平复了下去。
刚刚几乎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真要对江离枫动手了。
江晨深深的看了诸葛清一眼,知道这个女人刚才就是故意的。
她的意图,江晨心知肚明。
“没有,你还想跟他一起吃饭?”
江晨摇着头反问。
诸葛清笑道:“当然不想,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强,刚才都要吐出来了,他身上那股馊味真难闻。”
江离枫气到全身发抖,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凸了起来。
他用的可是高定版的香水,气味自然又好闻,很多女人都被他身上的这股气味勾了魂。
可到了诸葛清的嘴里,居然成了馊味?这分明就是故意在羞辱他,想让他更加难堪。
但江离枫有所不知的是,诸葛清的嗅觉天生异于常人,她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一些味道。
所以她还真不是故意羞辱江离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嗯,那就走吧,我看着他这张脸,也恶心。”
江晨当先起身,不再多给江离枫一个眼神。
诸葛清也没有半分迟疑,跟着起身离开。
江离枫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原位,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丢人,最难堪的时刻。
他堂堂京都江家继承人,就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肆意玩弄。
诸葛清走了几步,突然顿住,“啊,对了,你不是派人在找戚绪嘛。”
江离枫此行的目的,就是奔着戚绪这位戚家大小姐来的。
他派人暗中调查戚绪的行踪,虽然很隐秘,但这点手段在诸葛家面前,形同虚设。
江离枫黑着脸没说话。
“她让我把原话转告你,一坨臭狗屎就回家待着去,别出来恶心人,要是熏到她的鼻子,她不介意拿你去喂狗。”
诸葛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江离枫的脸,黑的吓人,双手已经死死攥着裤腿,甚至都开始发抖。
“清小姐,撒谎造谣,会显得你很没家教!”
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江家更是货真价实的豪门。
虽然比不上诸葛家和戚家这样的存在,但也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他就不相信,戚家大小姐会对他恶语相向。
哪怕是为了两家的颜面,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诸葛清耸了耸肩,“爱信不信,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戚绪可没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话音刚落,江晨立刻投来一抹“你好说话?”的眼神。
诸葛清嘴角的笑容一僵,强忍着没狠狠给江晨一脚。
只不过这样的互动,在江离枫眼里看来,就跟当众秀恩爱没什么两样。
江离枫此刻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江晨和诸葛清的关系,绝非一般。
江离枫霍然起身,死死盯着诸葛清那张绝美的面容,“清小姐,你跟他,不是普通朋友吧。”
江晨很想说就是普通朋友,但转念一想,他和诸葛清,似乎连朋友算不上。
毕竟哪有普通朋友,会一门心思的想弄死他的。
江晨正想说话,却被诸葛清抢了先,“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何必还要问出来自取其辱?”
江离枫瞳孔猛地一缩,“他不过是我江家的私生子,我不信明大人会同意你嫁给一个野种!”
越是豪门大户,越是讲究门当户对。
像江晨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怎么可能娶的了诸葛家的嫡出千金。
就算退一万步,诸葛清真有这个想法,诸葛明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江晨还离过婚,怎么可能配得上诸葛清。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爷爷肯定不会允许我嫁给你这种人就是。”
诸葛清笑着,又给江离枫的心窝上插了一刀。
当初江家提亲被拒,可是闹得满城皆知,狠狠的丢了一回脸。
江离枫攥紧了拳头,骨节都微微发白,整个人气的直打哆嗦。
“江晨,你很得意吧。”
江离枫突然看向了江晨,冷笑道:“看来你是已经知道莫晓瑜在耍你了,否则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攀上诸葛家。”
江晨没搭理他,迈步就走。
可江离枫的冷笑声,又从身后传来,“但你大概还不知道,莫晓瑜和王少的婚事,早就定下了,她不过是想得到你身上的那个东西罢了。”
诸葛清听到这话,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你母亲留下来的那个东西,莫晓瑜也知道?”
诸葛清没忍住,用低不闻的声音问道。
其他事情,诸葛清没兴趣过问,但关于那样东西,可非同小可。
就连她也是前不久,才刚刚从她爷爷嘴里知道的这件事。
江晨母亲留给他的那件遗物,决不能落在别人手中,甚至连知道的人,都得是越少越好。
一旦传了出去,将会引起惊涛骇浪,把无数人卷入其中。
江晨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诸葛清瞪了江晨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见二人无视他窃窃私语,江离枫恨得咬牙切齿,“江晨,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下这顶绿帽子!”
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江晨神色平静如常,不再言语,大步朝外走去。
诸葛清紧随其后,也完全不搭理江离枫。
江离枫就这么被二人再次无视,好像他说的一切,就是路边有只狗在犬吠。
吵是吵了点,但起不到任何影响。
江离枫眼中闪烁起浓浓的恨意,抬头看向一边,挥手做出一个“动手”的命令。
紧接着,一名西装笔挺,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出来,拦在了江晨和诸葛清的面前。
“清小姐,我家公子还有话要跟您说,何必着急离开。”
男人面容普通,脸上挂着微笑,但说话时,左眼之中却闪烁起丝丝异样的光芒。
诸葛清正要呵斥,却迎上了男人的眼神,整个人忽然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突然改口:“好,那我不走了。”
江晨愣了愣,很是诧异的看了过去,却也对上了男人异样的眼神。
“江晨,你没资格站在这里,像狗一样爬出去,蹲在门口学狗叫,叫到我家公子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