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戳中了江离枫的脊梁骨,一张脸憋成了猴屁股。
“你放屁,我猛的很!”
江离枫大声反驳,生怕诸葛清听不见。
只是他刚才被结结实实的蹬了一脚,到现在还有些喘不上气。
看着江离枫气急败坏到破防的样子,江晨又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刀,“这是小蓝片给你的错觉?”
“胡说!我从来没吃过那种东西!”
江离枫破防大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有头有脸的男人,最要命的尊严。
偏偏江晨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秘密,还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这让江离枫高傲的自尊心,如何能忍受。
“你走不走,是不是还要留下来给他开点药。”
诸葛清一脸不耐烦的驻足催促。
“我只是给我亲爱的好弟弟,一点点建议罢了。”
江晨笑了笑,不再搭理快要发狂的江离枫,跟着诸葛清一起离开。
“江晨,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都要跟你算清楚!”
江离枫恨得咬牙切齿,冲着江晨的背影,无能狂怒的嘶吼起来。
只是江晨根本无动于衷,江离枫的威胁报复,在如今的他耳中,不过就是些笑话而已。
江离枫看着江晨和诸葛清的身影消失,又气又急的狠狠锤了几下地。
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起身去找王栋。
他现在可不能再在晋陵城逗留了,万一诸葛清不是在吓唬他,那他的下场是可想而知。
到时候他还有没有命活着回京都,那都是两说的事。
可当江离枫找到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的王栋时,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难看。
此刻的王栋,就像个完全失去意识的疯子,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干涸,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淌着口水。
仅剩的一只眼睛,眼神麻木空洞,宛如行尸走肉。
江离枫狠狠甩了王栋几耳光,把他脸都给抽肿成了猪头。
可王栋就像是毫无感觉,脸上痴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说,连眼神都还是一样。
“王栋!你他妈的给我醒醒!”
江离枫破口大骂,下手更狠。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王栋仍旧是那副模样。
江离枫攥紧了拳头,他没看到王栋究竟做了什么,但肯定使了一些不能见人的手段,才把王栋搞成这样。
此行他没能完成家里交代的任务不说,还把王栋这个家族花了偌大代价才培养出来的瞳术武者给折了进去。
回去之后,恐怕不止是要挨一顿责骂,保不齐还要被罚跪祠堂。
一想到这些,江离枫就恨不得把江晨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都怪江晨,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他都已经把诸葛清给拿下了。
就算再不济,戚绪那边也还有试一试的机会。
可现在折了王栋,所有准备和计划全都付诸东流。
这笔账要是不跟江晨算清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他这辈子都要不停做噩梦。
“江晨……”
“别以为攀上诸葛清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很快就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乞求宽恕!”
江离枫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狠戾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来临。
……
与此同时,江晨和诸葛清已经离开了会所。
出来的这一路上,会所里的人看到他们两,就跟见到了鬼似的避之不及。
诸葛清瞥了江晨一眼,“你刚才做了什么,把他们吓唬成这样。”
“我这么友善的人,能做什么。”
江晨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只是他话虽这么说,但那些人的眼神都骗不了人。
一个个都恨不得躲的远远地,连多看一眼江晨的勇气都没有。
“你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诸葛清一翻白眼,嗤之以鼻。
如果江晨是个友善的人,那恐怕天底下就没有恶人了。
“倒是你,居然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可不是你的风格。”
江晨刚才就很意外,就以诸葛清那火爆脾气,今天没把江离枫打成残废,已经算是给足了江家面子。
可今天诸葛清居然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就这么放过了江离枫。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想让我弄死他?”
诸葛清笑了笑,“我倒也想,可现在弄死他的话,不就坏了你的好事了。”
听到这话,江晨不由得呆了呆,不禁细细品味起她的这句话。
这个女人,究竟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计划?
但不可能啊,关于那件事的计划,连钱小楠都不知道,诸葛清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晨心里一下子冒出来一连串的疑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要回去了,别搁这碍事,赶紧滚蛋。”
诸葛清嫌弃的催促一声,俯身坐进车里。
可江晨非但没走,反而还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席上。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江晨凝视着诸葛清,他必须得问清楚。
“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的不行?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诸葛清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晨,那表情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
江晨眼睛一眯,没接这个话茬。
想套他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诸葛清见套话不成,立马翻脸赶人,“还不走,赖在我车上做什么。”
“你见过戚绪了?”
江晨直接问道。
“见没见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诸葛清抓着方向盘,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江晨微微蹙眉,诸葛清似乎对戚绪的敌意很浓,但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戚家大小姐,可不会凭白无故跑到晋陵城来,她有什么目的?”
江晨追问。
诸葛清显然很不想跟江晨聊关于戚绪的话题,不耐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来找某个男人的吧。”
江晨一愣,但随即就摇头,“找男人?不可能,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他了解那位大小姐,绝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为了一个男人,专程跑到晋陵城来,这种事情或许别人有可能,但戚绪绝对不会。
她突然这么低调的出现在晋陵,必然有所图。
而且,大概率还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你这么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啊。”
诸葛清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反正,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听到这话,江晨又一次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跟戚绪见过面了?
江晨一脸莫名的问道:“我见过她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又不是个瞎子,就戚绪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他要是见过了,还能没印象的?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基本无限接近于零。
“那是你自己蠢。”
诸葛清骂了一句,接着又很不满的小声嘟囔道:“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这么蠢了,简直就是头蠢猪!”
江晨有些走神,没听清诸葛清嘴里说什么。
他在脑子里把最近见过的陌生人,全都一一回放了一遍。
可无论他怎么细想,都没找出来一个像戚绪的女人。
但诸葛清显然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戚绪易了容,遮蔽了原本的那张脸。
可是,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