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浩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显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要不是有深仇大恨，怎么会下如此狠辣的手，还波及到了这么多无辜之人。
尤其是运尸车上的法医和干员，那些都是跟他合作了很多年的伙伴。
现在却死的这么突然，这么的莫名其妙。
何文浩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平静镇定，但实际上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怒火朝天。
如果凶手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
“江主管，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何文浩眼神冷冰冰的打量着江晨，像是能透过江晨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一切心思。
江晨摇头，坦然的对视。
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安安分分的站在这了。
何文浩微微一皱眉，以他办案多年的经验和阅历，他基本可以确定，江晨的确不知情。
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钱小楠。
只是后者的神态很快就告诉他，钱小楠同样是一头雾水，被蒙在鼓里。
只是如此一来，真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也罢……我这边要是查出线索，会通知你们的。”
“但同样的，希望江主管也能做到跟我同步情报信息。”
何文浩面无表情的说道。
江晨点点头，“自然，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但愿如此。”
何文浩深深的看了江晨一眼，似乎对江晨有着很深的疑虑。
江晨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人的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一个小城市的城防队分队长，眼神倒是犀利的很。
“江主管，嗯……江先生，你真的是赤月集团安全主管？”
何文浩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江晨听他突然变了称呼，心中一动，但表面上还是面不改色，“嗯，有什么问题？”
何文浩的笑容带着点冷意，“但我觉得，江先生的身份，应该不止是一个安全主管那么简单。”
江晨笑了一声，“那就借您吉言，等我哪天升职了，肯定请何队长吃大餐。”
何文浩眯了眯眼，“听说贵集团的那位神秘总裁，几乎不在人前露面，不知江先生可有见过？”
江晨一摊手，“我不过是个安全主管而已，哪里有机会面见总裁，要是何队长对我们总裁有兴趣，倒是可以问问钱秘书。”
“那就不必了，随口一问罢了，江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说罢，何文浩大步走向烧毁的运尸车。
江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轻松与笑意，一点点的消失不见，最后归于深邃。
随后，因为是城防队的车出事，所以处理现场自然也由他们来负责。
等现场处理完毕，江晨一行人这才跟着一起回了城防队。
但让江晨的很意外的是，何文浩还真没为难他们。
只是做了最简单的问询和笔录后，便让他和钱小楠离开了。
好像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江晨和钱小楠离开城防队，是从后门走的。
“江总，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别人不会知道您今天来过。”
钱小楠低声说道。
江晨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这个秘书，办事就是周到。
当初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大运，让他白捡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别人没什么，以后小心一点那位何队长。”
江晨叮嘱道。
钱小楠愣了一下，“何队长？他怎么了，我觉得他人还是蛮好的。”
“人确实不错。”
江晨点了点头，但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就是太过聪明了一点。
钱小楠困惑的看着江晨，她不明白江晨在说什么。
但既然江晨不想说，那她也识趣的不多问。
这是两人这些年下来，培养出来的默契。
“江总现在要去哪？需要我送你么？”
钱小楠转移的话题。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还有点事。”
江晨摆了摆手，他还要回实验室。
钱小楠目送江晨离开后，这才开车回了公司。
等钱小楠回到赤月集团顶楼的时候，她的助理已经火急火燎的等了好久了。
“钱秘书，您总算回来了。”
助理焦头烂额的说道：“有几位访客，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面见您才行。”
“有预约吗？”
钱小楠问道。
助理摇头。
“那让他们回去吧，我没空见他们。”
钱小楠本就心情不佳，自然不会见什么乱七八糟的访客。
她正要推门进去，助理却急匆匆的说道：“啊对，那人还说什么，如果您还想看到有人被活活吓死的话，就不用见了。”
钱小楠抓着门把手的手，忽然一僵，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这是原话？”
助理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是一字不差的把话带到了。
钱小楠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好，让他们来见我。”
说罢，钱小楠推门进了办公室，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晨。
她也没想到，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凶手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钱小楠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助理便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正装，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冷笑，就像是在等着看钱小楠的笑话。
“不愧是赤月集团的总裁秘书，架子就是大，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中年男人冷笑着奚落道。
助理缩了缩脖子，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有人敢这样跟钱小楠说话了。
毕竟钱小楠虽然名义上只是秘书，但在公司里却有着仅次于那位神秘总裁的决断权。
眼前的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胆子也太大了。
钱小楠冷眼看着他，淡淡开口：“坐吧。”
助理识趣的关门离开。
中年男人在钱小楠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
“倒是没想到，钱秘书还这么年轻。”
中年男人微微一眯眼，“你们那位神秘总裁倒是对你很放心，敢把这么大个公司交给一个小丫头管理。”
就以双方的年龄差距来说，钱小楠被叫一声小丫头，倒也是无可厚非。
只不过，在这个办公室里，可不是以年龄来区分的。
“我以为你应该懂得最基本的礼貌。”
钱小楠冷声说道。
中年男人脸色微微一沉，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怒色。
显然是没想到，钱小楠居然还敢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钱秘书，你最好注意点态度，否则我一怒之下，贵公司的大工程，恐怕就要告吹了。”
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瞪着钱小楠，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钱小楠有些莫名其妙，她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既然不认识，又是哪来的仇怨？
“这位老先生，我要是把你刚才说的话，发给何队长，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钱小楠淡淡的说道。
但中年男人显然有恃无恐，“凡事讲证据，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队长还能拿我怎么样？”
钱小楠也懒得跟他再说废话，直截了当道：“想说什么就尽快说，我的工作很多，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啪！
中年男人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中年男人大怒，“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就能让你们的工程永远都动不了！”
钱小楠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嗯，好，还有别的事吗？”
中年男人懵了，看着钱小楠那张冷淡的脸孔，一时语塞。
显然，他是完全没想到，钱小楠会这般的不在意，就像根本无所谓一样。
“你不怕？不可能！”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你们花了那么大代价，才弄到那块地皮，怎么可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