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我笑了笑,“等你拜完堂,洞了房,再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全抬进她的院子里,叫我去哪里说?”

顾承景的目光微凝,没接这句。

可他不说,满堂宾客也已经听明白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变了味。谁不知道沈家长房原有位嫡女,自幼定过靖安侯府的婚约,只是后来病弱,被送去庄子养身子,这婚事便渐渐落到了寄住沈家的表姑娘头上。

人人都当是长辈重新做了主。

可若真重新做了主,怎么会闹到今天这地步?

祖母重重一敲拐杖,嗓音发厉:“胡说八道!你病了这些年,自己守不住福分,婚事让给绾绾怎么了?都是沈家女儿,我还会亏待你不成?”

我看着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祖母这话,说给外人听也就罢了。”我停在那口木箱前,伸手掀开上头的红布,“可你若真不亏待我,何必连祠堂里的字都要改?”

红布滑落,露出箱中那部厚重的沈氏族谱。

旧木封皮上朱漆斑驳,边角磨得起毛,分明是从祠堂里刚抬出来的。喜堂里原本还坐得稳稳当当的几个沈氏族老,眼皮子同时跳了一下。

“来人!”祖母厉声喝道,“把她给我拖出去!”

她话音刚落,我身后的苏嬷嬷已经上前半步,冷声开口:“老夫人急什么?姑娘今日既不是来砸喜堂,也不是来抢亲,只是来对一对名字。沈家的姑娘出嫁,婚书写谁,族谱记谁,总该有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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