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星阁包厢那一拳,周淮断定马睿必定重伤,毕竟凹陷的胸骨,只到灵境初期的马睿自然不会轻松。
若是这种伤势都能保证无碍,他周淮也无法回到宗门里。
但只是重伤,对沈芷还是有莫大的威胁,周淮不敢保证,马睿要是活下来,会不会说什么?
为了沈芷的清白,更为了能让自己隐藏下去,这位马家大少爷…必须让其永远的闭嘴!
想到这里,周淮便转身朝草庐的方向移动,如今有了改变,他的心性也发生极大的变化。
况且对付那样一个下药的烂人,周淮更不会有半点内疚。
……
“呃啊…”
典刑堂后居所内,床榻上的沈芷发出一声轻喃,打破周遭安静的氛围。
狭长的睫毛抖动几下,这才看到沈芷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芷儿!你总算醒了!”
身前,健硕的身躯挡在眼前,那一声关切的呼喊,让少女空白的大脑终于有了些许色彩。
“爹?我这是…怎么了?”
沈芷看着眼前父亲焦急的目光,显得有些木讷,然而下一刻,失去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马睿虚伪邀请的嘴脸,和那老迈的半张脸重叠在记忆之中。
锐利疼痛与那让人窒息的耻辱画面,不断交织在脑海之中,此时少女的呼吸都变得仓促起来。
原本空洞的双眼,也在回想起这些画面后,顿时升起一抹雾气。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是一场床榻上的噩梦,只需要梦醒,一切便能回归正常。
可,下半身的疼痛,让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爹!”
沈芷颤抖着声音,双臂展开,一头便扎进父亲的怀中,变得十分脆弱。
此时只有父亲的臂膀,才能让她这只受惊的小鸟儿,得到一丝宽慰。
“别怕,爹在这里。”
瞧着女儿柔弱的样子,沈城的内心仿佛都在滴血。
在女儿昏迷期间,他释放真气游走在女儿身体之中,自然能了解几分真相。
残存的落情红药力,虽然已影响不了任何,但还是能被沈城捕捉到,借此便能分析,这在药力发作时,女儿要承受何等痛苦?
如此险恶,如此腌臜,这让沈城几近狂躁,只是女儿在身边,他不好发怒。
“芷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和爹简单说说?”
沈城抱着女儿,摸着柔顺的长发轻声示意。
“放心,爹一定会给你做主,谁都不行!”
沈城态度坚决,虽是宗门长老,但他的第一身份,是一位父亲!
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若他不能为女儿伸张,那浑身修为又要来何用?
“爹…今早马睿来邀我……”
啜泣之下,沈芷便将马睿所做之事全都说出,但却将那突然出现的蒙面身影,刻意的遮挡过去。
想到发生的那些旖旎之事,虽然当时是在意识漂浮间做的,但沈芷还是能回想起一二。
甚至她记得,发生这一切,都是自己强迫对方所为!
说到底,那个神秘人,并没有做出半点越矩之事,若细说,倒是她强迫对方……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和父亲明说,沈芷只能带过,把对马睿的仇恨加深!
“爹,那马睿心术不正,出身更是卑劣,我青城宗,必定不能让这等人久留!”
将今晚事情简单说出,沈芷非常严肃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非但不能和马睿继续同处宗门内,她还必定让马睿付出代价!
哪怕对方没有得手,也断然不能让对方好过!
但,少女心中还有疑问,便是内门师兄齐衡。
这等身份,竟主动为外门弟子说合,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然而,身为内门弟子,身份不低,便是父亲为典刑堂长老,也不好做的太过。
这其中的真相,还得继续探索,才能找到线索。
“嗯…放心吧,芷儿,爹定然为你讨个公道!”
看着女儿,沈城的内心仿佛碎了一般,女儿遭受如此欺负,他怎么坐视不管?
而沈城也清楚,在这段遭遇中,女儿刻意的隐藏了中间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他还无从得知。
究竟是谁拯救了女儿?又如何让女儿体内药力衰减却不伤及身体?
这一切都耐心寻味。
不过眼下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便是帮女儿报仇!
在将沈芷哄睡后,沈城那一双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严厉起来。
他轻轻走出房门,而后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
与此同时,溪秀城,马府内。
一间紧闭的房间内,哪怕无人进出,隔着窗外,还是能看到里面烛火摇曳。
不算太大的房间内,有不少人都在其中忙碌着,这些人都是城中出名的郎中。
这几个郎中,此刻全都一同对床榻上的人忙碌着,浓郁的血腥气飘荡在整个房间中。
床榻上,马睿面如金纸,胸口处裹着厚厚的白棉布,不时便有殷红渗出。
马睿此时的气息变得十分虚弱,若不是略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人还活着。
坐在一旁的,正是马睿的父亲,马家家主马振邦,马振邦身后站着的,是供奉徐坤。
此时马振邦的面色也惨白的不行,他哪里想到,如此周密的计划,竟是这般收场。
若是儿子有一点意外,他,还有整个马家,该如何是好?
“马老爷,令郎也算是有惊无险,将养几日便能恢复…”
这是,其中一位郎中,在将马睿身上银针尽数拔出后,便和马振邦汇报结果。
整个溪秀城,谁不知道马家背后的勾当?在场的几位郎中,谁都不敢得罪马振邦。
哪怕是夜半时分被马家叫来坐诊,他们也不敢有半点怨气,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马家这位公子哥救活。
“好,多谢!”
“我让账房,给几位妙手封上厚厚的红包!”
听到几个郎中的回复,马振邦如释重负,但声音还是颤抖。
今晚,差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老爷,是我的错,否则少爷不能如此。”
待到安静下来后,供奉徐坤站出来,对马振邦微微欠身。
虽是道歉,却也不见徐坤太过内疚,毕竟身为供奉,他做的,只是保住马家的核心便好。
而且事发突然,谁都想不到,马睿在条件充足的情况下还能失败。
“我要你,帮我找到出手打我儿子的人!”
“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让他就这样过去!”
马振邦突然对徐坤下令,这让后者一愣。
这要他如何去查?对方若是青城宗的人?他徐坤怎能招惹的起?
可还不等回应,外面便传来下人的呼唤:
“老爷!有人拜访,怕是来者不善!”
“他直接闯了进来,我们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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