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暗中决定下来,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只有他自己。
毕竟功绩点需要有修为在身才能接取任务,现下他只能稍微展现出一些来。
只要能将蚺元液搞定,他才能继续下去,否则以自身的条件,再想进步可要万分困难。
“既如此,也不再勉强…”
周淮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后和温月、马成将房间收拾好,他便前往药园打理药田。
是夜。
青城宗山内烛火摇曳,便是温月与马成,都还没休息,各自在房中忙着。
空荡荡的药田中,周淮盘膝坐在肥沃的土地上,他遥望夜空,继而闭上双眼。
灵境后期的修为,加上神级悟性的加持,周淮刻意地将周围真气引动,而后以微弱的真气,进入自身。
这点真气不多不少,正好是灵境初期能够掌握的范畴,一时间,青药园周围的真气排布,瞬间发生变化。
呼——!
待当将真气纳入体内,不多时,温月和马成的房门就全都打开,两人惊讶地朝药田这边走来,正看到盘坐在地上的周淮。
“周…周执事,您入道了!”
温月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她没想到,周淮这般年纪,竟有重新修行的可能!
“周执事,您才来药园几天?竟到了灵境初期?”
马成也觉得神奇,但心中还是对周淮的改变感到十分开心。
原本,行将就木的老人只能数着剩下的日子过,可现下,便多出无数种可能!
这段时间的相处,马成也对周淮十分恭敬,不仅是对方的身份,更多是周淮的和蔼。
这位老人若是能活得久一些,倒也是福分。
“这…便是灵境吗?”周淮淡笑道,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想不到我老头子,也能修行,真是不容易啊!”
继而感慨一声,周淮便摆手道:“只是刚刚能修行,倒也不需要如此,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如今展现出灵境初期的修为,周淮看着温月和马成的态度,便断定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想要的,只是功绩点而已,并不想将自身的实力完全暴露出来。
或许灵境后期的实力,在青城宗内算不得什么,可一个七十岁老头,短短数日便达到灵境后期…
一旦展现出来,势必要生出不小的麻烦!
“周执事,恭贺您踏入修行,这是我两人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时,温月掏出五株雾泽蛇藤,恭敬的上手奉上。
长年在药园中,温月和马成也没有多少外物,只有手中积攒还剩不多的雾泽蛇藤能拿得出手。
虽然少了五株,下个季度或许缴纳不上足够的数量,但眼下也不能失了礼节。
马成盯着温月手上的雾泽蛇藤,嘴角微微下撇,虽舍不得,却也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眼下为这老人庆祝才是主要的,其余事情,先放到一边……
面对两人的心意,周淮并没有拒绝,起身将雾泽蛇藤接下,心里也赞同起来。
这两个年轻人,现下最缺的便是这种药草,但还能拿出来作为礼物,心性的确不差。
双方客气几句后,周淮便与两人分别,而后继续看着药田,等待时期前去接取任务。
……
溪秀城,天麒家中。
此时天麒和妻子,将儿子儿媳还有襁褓中的孙儿全都叫来,一家人的脸色全都凝重。
“爹,要是再不去后山伐木,怕是铺子里的生意要维持不了!”
天麒儿子看着天麒,忍了半天的想法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一家,辛苦了两代人,才攒下点积蓄在城中开了一个木匠铺子,如今生意堪堪好些能够维持。
最近,天麒儿子接了些订单,要给城中富户打造一套家具,可奈何铺子里的木方不够,就只能到后山砍伐。
而谁也没想到,溪秀城后山最近的山贼很不老实,不但频繁出现勒索,甚至还封了后山,不允许外人靠近。
凡是进入后山,被他们发现,都要缴纳银子才能放行,否则便会拖回寨中,缺胳膊断腿。
“黑狼团最近不消停,你们伐木动静太大,势必会发现!”
“若是起了歹心,你让你媳妇还有孩子如何?”
对于儿子的请求,天麒果断摇头拒绝,不敢和眼下这乱世道赌。
黑狼团,便是后山上的土匪组织,也是盘踞在溪秀城多年团伙。
连县衙清剿多年都不能成功,天麒可不相信,自己这儿子能周旋过来。
“可是丁员外家的订单,若是这月再不能出,怕是……”
天麒儿子很是为难,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大订单,当时接下,他便和对方打了包票。
若是不能如约完成,就得赔偿一大笔银子,并且以丁员外家的势头,他这小铺子以后可开不下去。
如此,天麒儿子才想冒险尝试一下,可天麒却对此不以为然。
“实在不行,就按照丁员外的意思来,咱们砸锅卖铁也无所谓!”
“钱没了,以后多努力还能赚,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天麒不是违背承诺的人,他也知道这一次的代价是什么。
然而和儿子的性命相比,哪怕是座金山,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孩他爹,实在不行,去找周伯问问吧!”
这时,天麒妻子插话进来:“周伯毕竟是青城宗的人,黑狼团再丧心病狂,也不好招惹青城宗的……”
“若能让周伯代人和黑狼团说句话,估计黑狼团会给面子,让咱儿子去后山伐木!”
说到此处,天麒内心一颤,他瞪着媳妇,却半天都说不出话反驳。
周伯,是与他爹当年要好的朋友,这么多年,双方也像是一家人一样。
眼下家里出了这种困难,寻找周淮的确是个办法,只是天麒不想折腾老人,让老人舍面子去求人。
可若不这样,这一家人,估计不久之后,就得睡在大街上……
“等我找时间去青城宗,找周伯说下…”
“老人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给咱们这些小辈操心,这算什么事!”
天麒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心中很是愧疚,这位老伯原本是要安享晚年的,现下又要管他们的事情,实在有些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