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都市小说 > 余生再无情归处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说,最后悔的事情是没相信你
江晚星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韩明意也带着人找到了这里,在看到年媛媛之后,还没发作,就看到警察来了。
她还疑惑,她没报警啊。
结果人家抓走了年媛媛。
“我得去趟海市。”
“你不是刚回来吗?”韩明意送走了警察,刚回来就听到闺蜜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住了。
江晚星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告诉傅宴礼。
她刚才已经给秦政野发了消息,但是没得到回复。
只怕目前的秦政野没办法帮忙。
那就对傅宴礼物尽其用吧。
毕竟,傅宴礼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在找孩子的过程中,一定会尽心尽力。
她简单跟韩明意说了一下情况。
韩明意也说了会帮她留意,找人调查。
当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也的确需要更多的人来帮忙。
傅宴礼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首当其冲。
这件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真得去一趟。
“我让人送你去车站。”
江晚星点了点头,匆匆离开。
……
傅宴礼刚忙完,在接到江晚星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
林安跟他报告过了,江晚星已经回去了,还去了剧组跟韩明意见面。
没想到她会返回。
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很在乎他。
只是因为当年的伤害,所以没办法表达出来。
他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刚好在一个商场内,他想一边跟江晚星聊天,一边给孩子们挑选一些东西。
江晚星没有意见,去了商场顶层等他。
他开完会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江晚星真的很旺他。
“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俩人进了电梯,傅宴礼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笑意。
江晚星点点头,“这是你的事情,我来找你,是有一个关于孩子的事情要解决。”
傅宴礼倒是没什么意外。
他们现在的交集,多数都是孩子的。
“是娇娇的吗?是不是哪个手续还需要补充?”
江晚星刚要说话,电梯忽然猛地一震。
电梯厢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卡在了某个位置不动了。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电梯壁。
那种熟悉的、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就涌了上来。
她的手指最先开始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管里抽走了温度,然后是手腕、小臂,一路蔓延到肩膀,最后整个胸腔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开始听不见声音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捶打,要破开骨头冲出来。
黑暗太浓了。
浓到像是有实体,一层一层裹上来,堵住她的口鼻。
她拼命睁大眼睛,视网膜却捕捉不到任何光线,瞳孔在极度扩张中产生幻觉般的刺痛。
电梯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忽然变得逼仄,四面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一寸一寸地朝她挤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呜咽。
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整个人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成一件需要刻意去完成的事。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冰冷的、不带感情的,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些她平时能用理智压下去的话。
你看,你什么都做不好。
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呢。
江晚星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指甲陷进胳膊的肉里,疼痛感勉强让她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不至于彻底滑进那个黑洞里。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准确地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热,热得几乎发烫。
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品,却又坚定得不容挣脱。
“小星。”
傅宴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到过的语气。
很久以前,她做噩梦时半夜惊醒,他会把她揽进怀里时用的那种声音。稳的,笃定的,像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替她撑着。
“呼吸。”他说,“跟着我呼吸。”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得近乎固执。
和她的慌乱截然不同,那心跳像是一面鼓,在黑暗里敲出唯一清晰的节拍。
“吸气。”他的胸膛微微隆起,“一、二、三。好,呼气,一、二、三、四。”
江晚星想挣开他。
她想说你凭什么,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当初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可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那个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了,比她所有的恨意都响,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头顶。
她开始发抖。
全身都在抖,牙齿磕碰出细微的声响。
傅宴礼没有再说别的话。
他挨着她坐下来,把她的两只手都握住了,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
那个动作重复了很多遍,单调,却意外地像一根细细的绳子,从她正在坠落的深渊里垂下来,让她有东西可以抓住。
“我在这里。”他说,“小星,我在这里。”
电梯忽然又发出一声巨响,厢体猛地往下沉了几公分,又堪堪停住。
失重感再次袭来,江晚星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尖叫,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傅宴礼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发旋上,温热的,带着她从前熟悉的气息。
“我知道你不信。”傅宴礼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我知道你现在也不信。但我还是要说。”
电梯又晃动了一下,头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嘎吱声。
傅宴礼把她抱得更紧了,用身体把她和墙壁之间隔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个由他双臂撑起的空间里。
他微微弯着腰,肩背绷紧,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像一面盾牌挡在她身前。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不相信你。”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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