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意无奈叹息一声。
本来觉得,江晚星跟傅宴礼,已经真的缘分已尽。
这场婚姻也会在冷静期结束之后,宣告彻底破裂。
现在可倒好了。
傅宴礼跟她经历了一次电梯遇险,江晚星的心就有些松动了。
当年说什么早就不爱了,只有恨意,就是骗人骗己的呗。
气死她了。
之前还说不想结婚。
甚至都没看上秦政野。
傅宴礼凭什么啊!
“没死呢。”
她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激动。
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闺蜜还在输液,医生刚才也说,不排出大脑出现问题,还得做进一步检查。
这要是真被她刺激到了,她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江晚星靠着身后的软枕。
其实现在只要是稍微动一动,身上就在疼。
说清楚是什么地方。
似乎每一块皮肤都受伤了。
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情,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抑郁症躯体化了。
“什么意思?”
她其实想要问的详细一点。
虽然平时的确巴不得傅宴礼死了。
可在知道娇娇可能还活着,甚至被拐走之后,她需要傅宴礼的帮助去找孩子。
最起码,现在不能死。
韩明意叹息一声,让她不要乱动,随后才解释。
“你们出来之后,就分开做了抢救,你的情况还好,出了抢救室,就直接来了普通病房。”
“但是傅宴礼那边好像是也撞到了大脑,脑袋上有出血点,之前医生说,可能是存在脑内出血点,所以比较麻烦。”
“哦,对了,他之前不是骨折过吗?之前是腿,现在是胳膊,两只胳膊都骨折了。”
“小星,你说他的骨头这么脆弱,该不会是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病,让他的骨头脆了吧?”
江晚星:“……”
他们才三十多岁而已。
就算是生活习惯不好,也不至于弄得骨头都酥脆了。
“我说你就不要担心他了,他才受伤,这边的女助理就来了,还帮忙缴费了呢。”
江晚星:“???”
“你看,你不知道吧,这男人说是想要陪着你一个月,但是还耐不住寂寞的。”
韩明意常年在娱乐圈,调查消息有一手。
现在基本掌握了全部的情况。
“这个小助理大有来头,是咱们隔壁嘉城的中山投资的千金许落嫦。”
“前几年都在国外进修,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理工科毕业的硕士,今年才回来开始接受家里面的企业。”
“你也知道,现在都流行互换人质,许总就让自己的女儿来傅氏实习。”
“这样的人质,不能真的安排到太底层的位置。”
“所以就来管海市的这个项目,给傅宴礼做助理,平时的工作就是跟傅宴礼汇报这边的情况。”
江晚星其实知道这个女孩。
比她小个六七岁的样子,小时候她跟老夫人去嘉城的时候见过几次。
那时候小丫头可可爱爱,说话软糯糯的,挺讨人喜欢。
“然后呢?”
她现在不关心许落嫦要干什么,只关心傅宴礼会不会死,或者出现什么难以逆转的情况。
“也没什么然后了,现在资金充足,傅宴礼在做骨折的手术。”
“本来呢,骨折弄个石膏就行了,但是他倒霉,有个小骨头掉下来了,需要手术弄回去。”
“这手术大概得有四五个小时吧,刚才医生来看你的时候,傅宴礼刚开始做手术。”
江晚星沉默了。
如果在做骨折的手术,就代表傅宴礼的大脑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双手骨折这都是小事儿。
不耽误找孩子。
韩明意却是一直盯着她。
直到是江晚星后知后觉,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韩明意抿唇。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傅宴礼还是旧情难忘?”
“以前呢,你们之间隔着一些误会,你这份感情还能用恨意压制,现在他为了你,可以不要命,你是不是感动了,想要原谅他,然后重新开始?”
江晚星一愣。
重新开始?
这么小众的词语怎么会用在她跟傅宴礼身上。
在生死关键的时候,她依旧觉得,如果她跟傅宴礼在一起,就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被我说中了?”韩明意真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就算是傅宴礼真有钱,那咱们也能挣钱养活自己啊!”
江晚星:“……”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我只是想电梯的问题。”
她现在头有些疼,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而且韩明意刚才很激动,声音也大,让她觉得头更疼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搅动着她的脑神经。
韩明意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赶紧叫了医生过来。
正好,医生跟护士一起,带着江晚星去做检查。
韩明意跟在后面拎着一些必备品。
她现在不用陪着江晚星了,开始埋怨自己刚才太情绪化。
不应该那么刺激人的。
她在心里面骂了自己很久,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江晚星说,在想电梯的事情?
难不成,不是想电梯内跟傅宴礼的生死之交,而是想电梯出事的问题?
电梯经过年检,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维保,又是在商场内,损坏的几率堪比中彩票。
毕竟这一出事,很多人的身家性命都得保不住。
如果是有人想要动手脚,那还真得费尽心机,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还得搭上人脉。
谁愿意付出这么多,只为了让电梯出现故障,对傅宴礼跟江晚星也只是伤到皮肉,甚至都不影响傅宴礼下公司的决断。
江晚星应该是想多了吧?
可她心里面惴惴不安的。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还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
死脑子快想啊!
忽然。
她的手腕被人拽住,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到了走廊最里面。
“你就是江晚星?”
韩明意:“???”
她看着眼前一身香家套装,举止贵气,却又满脸怒火的女人,大概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