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宏先是一愣。
紧接着是捧腹大笑,“哈哈哈……就凭你?哈哈哈哈……”
那放肆大笑的模样仿佛酒酒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酒酒也没打断他。
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肆意张狂的笑。
笑着笑着,萧宏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他停下笑。
朝周围看去。
就发现,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人,此刻都变成了遍地的尸体。
空气中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味。
此刻他再去看酒酒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时,眼底染上了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萧宏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向酒酒的眼神,仿佛在看毒蛇猛兽般。
酒酒笑盈盈地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为什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酒酒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让萧宏浑身颤抖的寒意。
萧宏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朝她扯出个牵强的笑容道,“郡主,我说刚才都是误会,你信吗?”
酒酒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你觉得本大王是傻子吗?”
一句话,把萧宏的心思堵死。
他心知自己刚才做得太过,酒酒压根不会放过他。
思及此,他心底涌起一股恨意。
想趁酒酒尚未防备他时,突然朝酒酒冲过去。
然而,他手中的匕首尚未碰到酒酒分毫。
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雄鹰用利爪把他的脸抓烂。
“啊——我的眼睛……”
萧宏手里的匕首落到地上,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翻滚大喊。
酒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满是讥讽和嘲笑。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急着去死的。”酒酒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萧宏感受到来自酒酒的杀意。
顿时,也顾不上自己此刻脸上和眼睛的剧痛。
他踉跄着狼狈地爬向酒酒,求她放过自己。
“郡主,绕了我,求你绕了我……我父王是景亲王,你不能杀我就……”
“只要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饶我一命……”
……
为了活下来,萧宏也是彻底放弃自己的尊严。
酒酒冷冷看着他道,“是谁让你来此处对付我?”
一句话,让萧宏哭着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就是不说实话。
“丁三,把他的手指和脚趾全部给剁下来。”酒酒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冰寒。
说出口的话,也让萧宏脸色陡然大变。
尤其是,他看到一个浑身杀气的煞星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萧宏顿时觉得自己胯下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酒酒闻到一股骚臭味传来。
顿时嫌恶的后退几步。
丁三也皱起眉头。
就在丁三欲挥刀完成酒酒的命令时,萧宏大喊道,“我说,我说……啊——”
萧宏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丁三收剑,看了眼地上那几根血淋淋的手指头,对萧宏道,“哦,我手滑了。”
失去手指的萧宏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痛不欲生。
听到丁三毫无诚意的那句手滑了,他心底涌起滔天的恨意。
但他不敢流露出来。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萧酒酒跟萧九渊一眼,都是疯子。
他们不会在乎他的父王是谁?
也不会在乎得罪景亲王府会有什么下场?
落到他们手里,他或许不会死。
但绝对会生不如死。
此刻的萧宏,肠子都悔青了。
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何会受人蛊惑来对付这个小疯子?
“我数到三,再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你其他手指脚趾都别要了。景亲王府家大业大,应该不介意养一个人棍公子吧?”
酒酒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棍?
萧宏只是在脑子里想想,都觉得浑身刺骨的冰寒。
他毫不怀疑萧酒酒这个疯子能说到做到。
当即,他也顾不上痛。
大声道,“我说,是,是荣娇娇。”
“是荣娇娇说,他们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让我折磨你泄愤。都是荣娇娇,是荣家,我是被她骗了,是被她利用了!”
荣娇娇?
酒酒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很意外。
她意外的是,荣娇娇竟然能怂恿萧宏干出这种蠢事。
不意外的是,荣娇娇对她的恨意。
没办法,太优秀了,就是会被人妒忌,遭人陷害。
但她还有想不通的地方。
随即,她问萧宏,“你们是如何将我藏入诏狱之中?将我送出来的日瀛国人,与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什么日瀛国的人?我不知道。”萧宏说话时,眼神有些闪躲。
酒酒一看便知他在撒谎。
她也难得跟他废话,直接对丁三道,“丁三,一刻钟内,我要知道所有事。”
“是,主人。”丁三当即应下。
随即,单手拎着萧宏,把他拖到旁边的小树林中。
紧接着是一阵凄惨至极的惨叫声传来。
酒酒还未开口,那阵惨叫声就消失无踪了。
酒酒满意点头。
丁三办事,越来越细心了。
多亏她这个主子教导有方。
突然,一道大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酒酒面前。
“如何了?”来人是无心。
酒酒把刚才萧宏说的,简单说了一遍。
无心闻言,却有些意外,“原来是她!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酒酒挑眉问他,“怎么说?你刚才送他们回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也没多有趣,就是顺手将他们送到乞丐窝里,让她们感受了一下被她们看不起的贱民包围的滋味。她们胆子挺小的,哭了好久。”
无心一副回味的模样,唇角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酒酒撇嘴道,“你这样好像个变态哦!”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无心反击。
酒酒点头,“这倒是,我也挺变态的。”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嘿嘿嘿地笑起来。
那傻乎乎的模样,看得无心嘴角抽搐几下。
“对了,师傅让我带句话给你。”
无心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对酒酒道,“你先前怀疑的东西,我师傅查到了些端倪。他让我跟你道歉,说是他的疏忽,险些酿成大错。”
酒酒闻言,翻了个白眼,“哼,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转告你师傅,我还在生气,不带他一起玩儿。”
“如果他非要跟我一块玩儿,就让他拿出诚意来。”
“得加钱!”
最后三个字,酒酒说得斩钉截铁。
无心:……
真想给她一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这副财迷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