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喜房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几个度,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地板上。
阴冷的气息硬是把暖和的四月天变得跟初冬里头的日子似的。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诡异的出现在慕千歌和殷冥渊的面前,她诡异的悬浮在半空,披头散发的,头埋着,只露出一节极为白的皮肤,那皮肤白的不正常。
不是活人那种带着血色的白,而是像纸人那种,又像是白蜡一样的,没有温度,没有生气的死白。
她那身大红的嫁衣繁复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用的起的料子,嫁衣上还用金线绣着凤凰的纹样,凤不像是死的,反而像是有生命的,却是极为诡异瘆人,它像是被钉死在嫁衣上,凤眼狰狞,嘴巴大张,似是在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身上突然冒出一个血窟窿,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刀剑一类捅出来的样子,华丽的嫁衣被血给浸透了,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好像怎么也流不完,一直浸湿了整个嫁衣的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
长长的裙摆垂下来,无风自动,很是诡异。
“原来是个喜欢吓人的鬼新娘。”慕千歌凤眸中是一片冷光,声音冷得冻人,她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殷冥渊前面。
而殷冥渊也极为有眼力见的退到了慕千歌身后,低低道:“师尊小心。”
慕千歌召唤出凤鸣剑,凤鸣剑出现的一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升,原本的霜瞬间被蒸发,整个房间就像是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一样,热浪扑面而来。
鬼新娘的面色一变,她猛的抬头,露出了一个可怖的脸。
她的双眼竟然是一个汩汩冒血的黑色空洞,鲜血顺着她死白的面部流下,两行血泪,还冒着诡异的黑气,她的声音尖锐又凄厉,“你们是修士!你们在骗我!”
她的语气笃定,却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和恼火。
她的气息猛涨,原本就浓郁的阴气翻涌的更厉害了,身体里还不断的涌出黑色的魔气,魔气和阴气混杂在一起,气息极为杂乱和暴虐。
她的样子也发生了改变,指甲猛长,变得又黑又长,还极为尖锐,原本惨白的脸上爬满了犹如蛛网般密布的黑色纹路,那是被魔纹。
“如何欺骗我的人都该死!”鬼新娘那流着血泪的空洞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千歌和殷冥渊。
慕千歌眼神未变,她的手极快的抚过凤鸣剑的剑身,凤鸣剑剑身光芒大盛,带着要把人焚烧殆尽的高温的异火在凤鸣剑上燃烧起来。
“梵天,诛邪。”慕千歌薄唇轻启。
剑气凌厉霸道,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鬼新娘。
慕千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到,不到瞬息之间,鬼新娘的身上就多了一道可怖的伤口,横穿整个腰部,几乎要把她拦腰斩断。
“啊——!!!”鬼新娘发出一声疼痛的叫声。
她身上的皮肉冒出一股烧焦的味道,皮肉翻卷,被烧成焦黑的炭色,就连灵魂都在燃烧,明明不过一剑,但是剑上携带的异火却是凶猛异常,竟然在不停的燃烧她的魂魄。
鬼新娘慌乱,这种恐怖的实力,她想起那个玄天宗赫赫有名的剑仙——慕千歌。
她没有丝毫的停顿,化作一天黑雾朝着外面掠去,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就快要消失不见了。
慕千歌没有迟疑,她立马追了上去,带起一阵疾风。
殷冥渊见状,也紧跟着追上去了。
不过,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哪怕他把灵力运到极致,与慕千歌的距离却开始渐渐拉开。
慕千歌无心关心殷冥渊,她加快速度,神识外放,紧紧的锁定前面的鬼新娘。
鬼新娘看着穷追不舍的慕千歌,眼底闪过一丝被逼入绝境的决绝和疯狂。
天下无人不知慕千歌,早就听闻她向来嫉恶如仇,斩妖除魔无数,杀人不眨眼,没想到,偏偏就遇上她了!
该死!哪怕她今日魂飞魄散,她也要慕千歌不好过!
鬼新娘当然不会异想天开的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慕千歌,不过只要把她引到那里,她就有机会让她又来无回!
鬼新娘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而疯狂的笑容,直直的朝着某个地方飞去。
慕千歌看准时机,把凤鸣剑飞掷出去,一道极为快的红色的剑光闪过,正中鬼新娘的身体,她直接被凤鸣剑穿过身体,订在了地上。
剑身上面附着困阵符文,鬼新娘动也动不了了。
慕千歌落与鬼新娘的前面,她面色一片冰冷,“你滥杀无辜,当诛。”
鬼新娘闻言,她反倒是笑了,笑声癫狂,她笑出了血泪,声音骤然拔高,反驳道:“我该死?该死的是那些虚情假意的男人,我没错!”
忽然,鬼新娘又开始哭了起来,她被订死在地上无法移动半分,但是她却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祈求慕千歌放过她,“尊上,我知道您嫉恶如仇,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啊!”
“数百年前,我原本是一个官家小姐,那个男人为了报仇,他假意接近我,对我好,哄着我,我渐渐动了心,后来他考取功名后答应要来就向我父亲来求取我,我父亲答应了!”
“结果他呢!一切都是在骗我,在新婚夜那一天,他带着官兵查抄了我全家啊!甚至把我给一剑痛死在新婚夜!”
“我死后他还不肯放过我,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尸体直接扔到乱葬岗里,连一块坟墓都没有,我恨!我怎么能不恨呢!”
“天下的男人都是些薄情寡义的东西,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我没错!”
慕千歌扯出一抹冷笑,颠倒黑白的见的多了,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