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大伙的主意都挺好,我就提一点,咱们这院里的压水井,可不能给这家人用,这井可是一大爷替咱们院打出来的,这家人没资格用!”
杨瑞华立刻附和道:“对对对!不能让他们用压水井!让他们自己去胡同口挑水,累死他们!”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赞同阎埠贵的提议。
林国栋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便重新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行了,总之咱们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大伙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但绝不能学那家人不讲理,大伙儿都记住了吗?”
“知道了。”
“一大爷,记住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这不马上快入冬了嘛,区里下发了文件,《煤炉取暖安全须知》,我给大伙宣讲一下……”林国栋读完了通知,继续说道,“过两天区里还要联合派出所、治保会逐院逐户查烟囱、风斗、炉具,到时候大伙都配合一下啊。”
“一大爷,知道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大伙儿回去早点歇着吧,散会。”
全院大会就此结束,林国栋叫上秦淮茹和秦淮钧,端着茶缸子朝倒座房走去,路过前院时,他看向东厢房紧闭的房门,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
就院里人出的那些损招,够这家人吃一壶的了。
而他真正的杀招,可还没用出来呢。
隔天一早,林国栋就骑车带着秦淮钧去轧钢厂报到了,秦淮茹也早早出门去上班了。
他们前脚刚走,四合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一大早,院里上班上学的人都离去后,剩下的妇女们照常聚在了中院压水井旁,边做家务边闲聊着。
前院东厢房紧闭的房门也终于开了,那家人的媳妇提着水桶,低着头快步往中院走。
他们家虽然昨天才搬来,但已经知道中院有压水井的事了。
那女人才走到压水井旁,还没来得及得伸手,贾张氏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新邻居吗?”贾张氏叉着腰,笑得阴阳怪气,“这是要打水啊?”
那女人立刻挤出个笑脸,声音柔柔弱弱的:“大姐,我是来打水的,家里没水了,您行个方便。”
贾张氏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大姐,少和老娘套近乎!我告诉你,这井你家可用不着!这是我们院的井,你想用水啊,自个儿去胡同水站打水去!”
那女人眼圈立刻就红了,低着头,语气带着哀求:“大姐,我们刚搬来,不知道这院里的规矩。您看,去胡同水站打水实在不方便,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打一桶水吧。”
杨瑞华可不惯着她,在旁边冷笑道:“哟,这就装可怜哭上了?昨儿个你们家男人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哭呢?你们家老太太撒泼的时候你怎么不哭?装给谁看呢?”
许大茂老娘也跟着说道:“就是!装什么可怜呢?你们家男人耍横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女人眼泪立刻啪嗒啪嗒往下掉,抱着水桶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张氏压根不吃这套:“滚滚滚,少在老娘面前装可怜!今儿我还就把这话放这里了,这院里的井水啊,你们家一口也别想喝上!大伙说是不是?”
“对!贾嫂子这话没错,昨天不是挺横嘛,今儿来装什么可怜?想用我们院里的井水,门都没有!”
“赶紧走吧,看到你们这家人就厌烦,真是一家子都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还赖在我们院里不走的。”
那女人被众人这么一顿骂,眼看打水无望,只能红着眼睛提着水桶回去了。
但很快,东厢房的房门又被打开了,那家的老太太冲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压水井边上,冲着贾张氏他们就嚷嚷了起来:“你们这群泼妇,欺负我儿媳妇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我们家也是这院里的住户,凭什么不让我们用院里的井?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的!”
贾张氏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个。
比吵架骂人,她贾张氏怕过谁?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直接往老太太脸上喷:“老不死的,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昨儿个你不是挺横吗?今儿个怎么让你儿媳妇出来装可怜,自己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啊?想用我们院的井,你们也配?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骂回去。
可她还没开口,杨瑞华就接着骂上了:“你这老东西还有脸出来?昨儿个躺地上撒泼打滚的事忘了?你那么能躺,怎么不躺在大街上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呸,臭不要脸的!”
老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她们怒吼道:“你们欺人太甚!”
贾张氏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老太太脸上了:“欺人太甚?我们就欺负你们了,怎么着!不服气你告我们去啊!”
围观的妇女们哄堂大笑:“对,有本事你们就去告我们!看看有人搭理你们不!”
老太太被气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也是吵架的一把好手,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打不过人多,面对这院里一众牙尖嘴利的老娘们,那是吵也吵不赢,骂也骂不过。
眼见自家媳妇和老娘都吃瘪了,那家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前院冲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都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们!”
有院里一群老娘们撑腰,贾张氏可不怵他,反而把胸口一挺:“来来来,朝着打!老娘要是眨一下眼睛,就跟你姓!你当老娘是被吓唬大的?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那男人被她这话给激的,拳头都攥紧了,却没敢真的动手。
别看他在单位里是刺头,和领导拍桌子骂娘那都根本不怵,但他也不傻,知道他要是真跟这院里的老娘们动了手,那肯定讨不了好。
不说会不会惊动公安,就说这院里的老爷们下班回来了,那都得锤死他。
贾张氏见他不敢动手,胆气更足了:“呦,怎么着,不敢动手啦?昨儿个不是挺横嘛,菜刀都拿出来了,今儿个怎么怂了?你们家就这点出息,老的撒泼,小的装可怜,到你这儿就剩嘴了!”
杨瑞华也跟着起哄:“你打啊,不打可不是男人!”
那男人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终究还是没敢动手,被他老娘给拽了回去。
见这家人灰溜溜的跑了,中院里众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贾张氏很是得意地一甩头:“切,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咱们院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