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的话很有道理,可是这粉末的确是在宋姑娘房中搜出来的,如何证明她的话是真的呢?”宫子羽问道。
“请宫门的医师查验一下这粉末的成分,是否能治喘鸣之疾?”姜舒瑶又想了想,加了一句,“如果这个毒药是导致姜姑娘和云姑娘中毒的毒药的话,还可以查一下宋姑娘有没有接触过这两位姑娘,如果没有接触过,又怎么下毒呢?”
宫子羽立即吩咐去徵宫请医师过来。
“现在该验验这些茶叶了。”
宫子羽冷冷说:“应该让上官姑娘亲自服用的,但她本人却不在,有趣。”
宫子羽从第一天姜舒瑶的心声中听到云为衫和上官浅是无锋的事情就对这两个人起了怀疑之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舒瑶会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既然是一个人的心声中提到两个无锋的名字,就足以让人提起警惕之心。现在上官浅又不在女客院落,这可疑程度就又加重了。
“我来试吧。”云为衫忽然说道。
宫子羽有些讶异地看着云为衫。
“上官姑娘当晚和我们一起喝茶,她自己也喝了,我可以作证,所以,我相信这些茶叶没有问题。”云为衫温柔又冷静,“而且,确实是上官姑娘治好了我脸上的红疹,让我来吧。”
【哇喔!顶级白莲花呀,这善良又柔弱的模样,我看了都得心软。】
这搞怪又直白的心声,拉回了宫子羽的心神。
云为衫沏了茶,端起一饮而尽,宫子羽想要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喝下茶水后,云为衫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宫子羽转身对傅嬷嬷要求审问上官浅。
云为衫问出自己的疑惑:“这茶没有毒,为何还要审问上官姑娘?”
“因为上官姑娘也携带了药物进入宫门,按照道理来说,这是不允许的,我自然要问清楚上官姑娘带药的原因和方式。”
上官浅一直没有回来,宫子羽也不离开,等在女客院落。
姜舒瑶暗暗叫苦,本来就饿,就等着观云拿来点心投喂呢,结果宫子羽来了这么一出,这下可好,点心怕是等不来了。
姜舒瑶本来身体素质就差,娘胎来带来的弱症调养了十多年才将将好转,现在肚子空空,还等在院子里罚站一般地等人,很快就觉得腰酸腿软,站不住了。
宋四经过方才的事,对姜舒瑶很是感激,看到姜舒瑶站得摇摇晃晃的,赶紧靠近一步,让姜舒瑶靠着自己借力。
姜舒瑶抬眼一瞧,感激地一笑。
姜舒瑶饿了几顿,又站了许久,脸色有些苍白,原本嫣红的嘴唇都有些失了血色。
宋四瞧了一眼,觉得现在的姜舒瑶仿佛一枝娇弱的铃兰,正需要自己这个惜花人的呵护,赶紧小声问道:“姜姑娘,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宫子羽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静,走近姜舒瑶,看了看关切问道:“姜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姜舒瑶主要是饿的,有点头昏眼花、气虚腿软,估计是血糖有点低了。
虽然承认自己肚子饿有点丢人,但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她深知有时候太要面子的后果就是失去里子,社死的尴尬只会在肚子饱饱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我饿。”虽然心里建设地挺好,但是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姜舒瑶还是红了脸。
宫子羽看着恨不得将头埋在宋四肩窝的姜舒瑶,只觉得可爱。
回头看了傅嬷嬷一眼:“傅嬷嬷,麻烦你准备些茶水点心。”
观云早已将点心拿来了,但是刚才的情况也不允许她上前,现在看到执刃吩咐上点心,赶紧端着自己的点心来到姜舒瑶面前:“姜姑娘,点心。”
姜舒瑶抬头一看到观云,连客气都顾不上了,一手接过盘子,一手拈了块点心就往嘴里送,等一块点心下肚才连连感谢:“谢谢观云姐姐,没有你我就要饿死了。”
说完就又拿一块往嘴里塞,脸颊鼓鼓的仿佛是一只小仓鼠。
姜舒瑶实在饿了,哪里还管得了仪态,观云瞧她只顾吃糕,赶紧去房中倒了杯茶来让她顺一顺。
“谢谢美丽善良又贴心的观云姐姐。”姜舒瑶的马屁张嘴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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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女客院中等待徵宫的医师还有未见踪影的上官浅,许久之后才见上官浅提着灯笼姗姗而来。
宫子羽一见上官浅回来就开始询问:“上官姑娘这是去了何处?”
上官浅面不改色:“前往医馆。”
“哦,姑娘可有身体不适?”
“前日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湿气郁结,所以只拿到了个白玉令牌,我前去找他是想求个方子,说不定,就能拿到金色令牌,被执刃大人选中,成为新娘。”
这近乎告白一般的话一出来,别人都还不动声色,宫子羽先心下慌了一瞬,不自觉地朝着姜舒瑶望去,却只见她面带兴奋地盯着上官浅。
【啊,这直球打的,宫子羽该害羞了吧,可惜啊,你俩没有缘分。上官浅的正缘是宫尚角,宫子羽的正缘是云为衫啊。】
吃饱喝足,姜舒瑶又恢复了吃瓜人的本色。
宫子羽听到姜舒瑶的心声,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
“上官姑娘,宫门内的地形复杂,你是如何找到医馆的?而且父兄遇害之后,宫门内高度戒严,你竟然可以一路畅通无阻,有来有回?”
“确实复杂,把我都弄晕了,幸得我遇到一个前去医馆取药的姑娘,我在她身后才找到了地方,而且回来的路也好些折腾,天都黑了。”
上官浅说到这里面露不安,双手交叠于身前,跪下请罪:“小女子不知宫门内规矩,如有任何逾矩之处,还请执刃大人责罚。”模样楚楚可怜。
“责罚倒是不必了,不知者无罪,以后多注意就行。”
宫子羽不欲纠结规矩的事情,直接询问:“不过我倒是有一事,想问问上官姑娘。”
“执刃请问,知无不言。”
“姜姑、姜黎黎姑娘和云姑娘,昨夜突发红疹,姜黎黎姑娘更是重度昏迷,云姑娘跟我说,她们都喝了你从家乡带来的酱花茶,所以我想问问上官姑娘……”
上官浅打断:“执刃是不是想问这酱花茶是如何带进宫门内的?”
宫子羽点头。
“茶是放在嫁妆里,是经过彻底的检查才送回我们房间的,执刃大人如果不放心可以去问一问负责检查我们随行嫁妆的人。而且,这茶我也喝了。”
【嫁妆?说起来我的嫁妆呢?这可是我将来离开宫门后安身立命的第一桶金,等回房了好好盘一盘有多少钱。】姜舒瑶Get到了未来新生活的关键点。
宫子羽正要接话,就听到了姜舒瑶的心声,心下不自觉有些不开心。
就在同一时间,宫尚角和宫远徵正静静站女客院门外听着房内的谈话。
“刚才说想离开宫门的那道声音就是你说的特别的新娘?”宫尚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