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立刻反对:“那怎么行!”
云为衫却下定决心要说服金繁和宫紫商:“后山重地,外人免进,对吧?”
宫紫商马上接到:“闲人免进。”
云为衫坚定地说:“我不是闲人、不是外人。我是执刃大人亲自挑选的妻子。虽然我和执刃还并未正式成婚,但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是我的夫君。
金繁,你刚才说三域试炼有生命危险,羽公子如果死于危险,那我也绝不会苟活于世。但他如果能通过试炼,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执刃大人,那执刃夫人有没有资格进入后山?”
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金繁和宫紫商都有所触动。
宫紫商有些着急:“好妹妹,你就别闹了。你就算不是外人你又不会武功,你去了干什么呢?金繁舞刀弄剑的好歹可以保护执刃,你去了……”
话未说完,被云为衫打断:“如果我能够赢过金繁呢?”
金繁和宫紫商都诧异地看着云为衫。
姜舒瑶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焦,怎么办,她该不该阻拦云为衫去后山?
就在姜舒瑶还在摇摆的过程中,金繁和云为衫已经摆好了阵势,准备过招了。
大小姐拉着魂不守舍的姜舒瑶进入房内,还关上了房门,放着两人在外面过招,时不时地偷看两眼。
姜舒瑶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却看到宫紫商已经拉开了房门,走出房外,她赶紧跟上。
只见院内空地上,云为衫倒在地上,金繁用刀鞘指着云为衫,宫紫商焦急上前,想扶起云为衫,却又不敢。
金繁刀指着云为衫:“你虽然用刀和我比试,但你的全部招式全为刺剑突进。而你用的剑法我恰好知道,清风九式剑,这是清风派密而不传的顶级剑法,正好清风派已归顺无锋。”
“说,你是清风派什么人?”
云为衫解释:“我不是清风派的人。”
“清风派的嫡传弟子顶多也就精通三四式,能够掌握全部九式剑法的人屈指可数,你说你不是清风派,一派胡言。”
云为衫微微低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的母亲,只是寻常妇人,父亲一生经商……”
金繁大声打断:“别来这套!你在放河灯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了。”
云为衫从地上踉跄站起,双目紧盯着金繁的眼睛,继续自己的话:“父亲一生经商,走南闯北,十四年前,他走水路运货,发现一位女侠,藏身于船下暗舱之中。她就是清风派一直追捕的叛逃之徒,被誉为五十年来难遇的剑术天才——拙梅。”
金繁不为所动:“救她一命,她就授你清风九式?”
“其实义母传授我剑术,也有私心。她希望我替她复仇。拙梅当年,对一名年轻男子动情,触犯了门派戒律,被当时的掌门,她的同辈师姐点竹严刑惩戒。”
云为衫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看向金繁与宫紫商:“这个事件当年震动了整个江湖,你们应该也都有听说吧?”
宫紫商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知道。我听母亲说过,拙梅的那位爱人,被斩了手脚、封了喉舌,奄奄一息地送到拙梅面前。听说拙梅受不了这个刺激,发疯一样杀了十几个人,浑身带血,逃出了清风派。”
宫紫商是一个感情丰沛,极富有同情心的人。她抓住金繁的一只袖子,轻轻扯了扯,示意金繁放下刀。
金繁看了宫紫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放下了指着云为衫的刀。
“原来江湖上消失的拙梅一直藏在你家。”金繁话题一转:“你嫁入宫门,是为了利用宫门向清风派报仇。”
“义母在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这些年,她一直心绪郁结,在临终之前,她对父亲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安宁之地,那便是宫门。”
宫紫商早已听得热泪盈眶,一头扑进金繁怀里:“好了好了,不要再难过了。”
云为衫看着两人都软化下来的神色,顺势追问:“现在可以让我去后山了吗?”
姜舒瑶在金繁和宫紫商身后听得人都麻了,这就是顶级间谍的水平吗?编故事跟喝水一样简单,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脑海里完成了这样一个有头有尾、有情有义的故事,这脑洞,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宫紫商早就在心中同意云为衫的提议了,立马抓住金繁的胳膊求情:“金繁,如果三域试炼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危险,那宫子羽身边有个人照顾,不是更好吗?”
云为衫看着金繁还是不肯松口,又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宫紫商不开心了:“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说。”
云为衫面上一副为难的神色:“我听、我听上官浅说角公子和徵公子知道执刃已经入山了,很是高兴。然后商量着要做一件事。具体何事我不太清楚,但他们说,执刃一时半会儿,很难通过第一关试炼,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完成。”
宫紫商一听觉得不对劲:“那还能有什么好事儿啊?”
金繁也追问:“此话当真?”
云为衫点了点头。
宫紫商现在像个无头苍蝇:“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啊,晚上碰面合计合计,争取明天一早,就把云为衫送到宫子羽那里去。”
“不行!”云为衫、金繁和姜舒瑶异口同声。
金繁首先开口:“要进后山找执刃,必须今晚连夜进去,明天一早,就再难见到执刃了。”
这话正中云为衫下怀,便不再开口,宫紫商在一旁连连点头。
姜舒瑶急的不行,她说的不行,绝不是嫌明天一早去太晚的问题,而是单纯觉得不应该送云为衫进后山。
但是现在连最反对云为衫进后山的金繁都已经倒戈,姜舒瑶人微言轻,怎么靠言辞来说服两人放弃这个想法呢。
也不是毫无办法,姜舒瑶相信如果自己说出云为衫是无锋细作,两人哪怕不相信,出于谨慎考虑,可能会打消送云为衫入后山的念头。但是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云为衫是无锋呢,她完全没有证据。
甚至她可以预见,以云为衫的口才,两人对质后,小丑只会是自己。
要不要明哲保身?
在回商宫的路上,姜舒瑶神思不属,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