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涉及到无锋的大事,自然要查清楚,那就委屈两位姑娘一下,先入地牢中暂住几天,等查清楚原委再做处理。”宫尚角做出了决定。
宫紫商紧张起来:“她们两个都是娇滴滴的姑娘,怎么能关进地牢呢。这不是还没查清吗,先关在羽宫和商宫,等宫子羽出来再处理不就行了。”
宫尚角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她:“不行。”
宫紫商还想争取,却被金繁拦住了。
宫尚角命侍卫将云为衫、姜舒瑶押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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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地牢后,姜舒瑶只有一个感觉,这宫门的地牢是真不小。穿过一个宽阔的审讯室之后就是一排牢房,云为衫和姜舒瑶被分开关押了起来,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牢房相距极远,姜舒瑶的牢房在口上的一间,而云为衫的牢房在极深的内部。
牢房十分简单,一张床,连个铺盖都没有。
姜舒瑶坐在床沿上,有些惆怅,这牢房虽没有风,但是现在已入冬,她本身就体弱畏寒,现在这情形说不定到不了明天她就得病倒,也不知道能不能向侍卫要些被子。
正在想些有的没的,忽然牢门口来了一个侍卫,打开了牢门。
姜舒瑶站起身来,看着双手空空的侍卫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来给自己送被子的。
侍卫示意姜舒瑶跟着自己走。
姜舒瑶这时候开始害怕了,是要审问了吗,会不会用刑呢?刚才经过审讯室的时候瞄了一眼,阴森恐怖,角落里似乎还放着不知道什么用处的可疑物品,也不知是不是刑具。
姜舒瑶跟着侍卫往外走,越是脑补,就越是害怕,脚步不由得越来越慢,侍卫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姜舒瑶一眼,只觉得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还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便催促道:“姜姑娘快些,角公子还等着呢。”
姜舒瑶恍恍惚惚跟着侍卫由回到了角宫,被侍卫推了一把才进了房,只见宫尚角正端坐在书案后,正看着书。
听到门口的动静后,宫尚角抬眼看了一眼。
姜舒瑶不怕死,但怕疼,想着电视剧谍战片里被抓住的地下党被日伪反动派抓住后严刑拷打的画面,害怕地腿软,刚才是怎么走过来的都不知道。
在门口被侍卫一推,便再也站不住了,向前扑倒在地。
心中的害怕和膝盖、手掌的疼痛相叠加,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正挣扎着要站起身来,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姜舒瑶抬眼一瞧,宫尚角已经站在了身前,弯下腰向她伸手。
姜舒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实在腿软有些站不起来,只能伸手搭在宫尚角的胳膊上,借了点力才站起身来。
宫尚角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张素白的脸上挂满了眼泪。和上官浅不同的是,上官浅每次流泪总是恰到好处,眼泪落下的时机、脸上的神色、对着他的角度,都是精心计算后的动作,但是姜舒瑶的流泪,却不一样,好像野蛮生长的绿植,肆意、无拘、生机勃勃,却分外动人。
看到姜舒瑶站稳了,宫尚角从袖口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为什么哭?”
姜舒瑶顺手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低头不敢看他:“我害怕。”
“为什么害怕?看着我。”
姜舒瑶下意识抬头,正撞在他迫人的视线中。
姜舒瑶更紧张了,磕磕巴巴回答:“我怕、怕你打我。”
宫尚角想要趁着这次机会彻底了解姜舒瑶的秘密:她为什么知道上官浅、云为衫是无锋,还知道什么,以及,进入宫门的意图。
宫尚角紧紧盯着姜舒瑶的眼睛:“为什么说云为衫是无锋?”
“因为她就是无锋啊,但是我真的没有证据,可能要靠你查证了。”
姜舒瑶有些无奈,这车轱辘话来回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云为衫是无锋的?”宫尚角一点一点开始逼问。
【我该怎么回答?我能说是神仙告诉我的吗?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我上辈子在视频上看到的。】
宫尚角不知道什么是视频,但是听到“上辈子”这句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答我!”
姜舒瑶又开始流泪了,她快要崩溃了,心中有秘密,说出来可能会颠覆人的三观,想想就知道如果是全盘托出的话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觉得她在编谎话,要么就是把她视为异端,下场绝不会好。
但是想到自己的死亡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又鼓起了一点勇气,开始和宫尚角谈判。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但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相信。”姜舒瑶努力睁大眼睛,暗自给自己鼓气,继续说道。
“不管最终你会不会相信我,我只有一个条件,希望你答应。”
宫尚角笑了笑,他本想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但是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你可以说说看。”
“如果你最终决定要杀我的话,能不能选一个速度快一点,让我没什么痛苦的方式,我怕疼。”姜舒瑶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
宫尚角有些失笑,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卑微的条件。
他轻松答应:“可以,但是你要保证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姜舒瑶吸了吸鼻子,拿起宫尚角的帕子又抹了把脸。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擦去,颊边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眼眶、鼻子都红通通的,连头发都有些凌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宫尚角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姜舒瑶要比上官浅顺眼得多。
姜舒瑶定了定神:“我、我有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我在视频里,哦,就是类似于带图画的话本故事里看到过宫门的故事,只是我只看过一点点,所以并不清楚故事的全部情节,我只知道,此次选婚有两个新娘被选中留在宫门,分别是羽宫云为衫、角宫上官浅,她们俩都是无锋。”
宫尚角已经从她之前的心声中听到过一鳞半爪,但是哪怕有了缓冲,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宫尚角缓了缓神:“继续。”
姜舒瑶知道的并不多:“我知道的不多,就知道她们两个是无锋。哦对了,我还知道云为衫最后为了宫子羽倒戈了,你爱上了上官浅。”
宫尚角似笑非笑:“重要的事情不清楚,倒是对感情纠纷很了解。”
姜舒瑶心虚。
宫尚角并不关心宫子羽的感情线,现在也不想知道自己的感情线,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故事的结局如何?”